2018年6月23日
在政治上,我从来都不是积极分子。我没有组织过游行或示威活动,也没有参与过组织。我一直仅限于参加这些活动,我会参加所有那些我觉得对于共同利益很必要、很紧迫的活动。有时我会非常担心,我为我们国家的民主前途命运担忧。但更多时候,我觉得我们和他人的恐惧心理都被有意夸大了。近些年来,我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为“五星运动”党的政治崛起而深感不安,“民粹主义”这个词对我来说,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现在对于所有的政治力量——不管是旧是新,这个词都很适用,所以从本质上来说它没什么用。我觉得“五星运动”更像一个重要的容器,它承载着民众的不满。引起这种不满的原因是:无论是右翼还是左翼政党,无论在意大利还是在整个欧洲,都以一种不适当的甚至是灾难性的方式来应对经济危机,还有我们正经历的变化。我从没投票支持过“五星运动”党,因为我接受的教育让我无法接受他们凌乱、时而天真、时而粗俗的政治语言。但是把“五星运动”视为意大利民主或对欧洲民主力量的威胁,我至今仍认为,这是一个极严重的错误。反对“五星运动”的斗争,使我们无法看到危险在别处。我指的是马泰奥·萨尔维尼(Matteo Salvini)领导的北方联盟党,它比“五星运动”党组织得更有序,多年以来它假装受贝卢斯科尼操纵。至于萨尔维尼,我承认我对他没有任何好感,当然我不是说他的为人。我特别不喜欢他所代表的东西,就像我不喜欢在这个星球上另一些人所代表的东西,他们都是萨尔维尼的同类:特朗普、玛丽娜·勒庞、欧尔班和其他类似的人物。北方联盟党总书记萨尔维尼现在是新政府极其重要的人物,他遵循意大利最糟糕的政治传统,但他被很多人都低估了。不少媒体用他来活跃电视辩论节目的气氛,引起轰动效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那副普通人的和善面孔,他对普通民众处境的“透彻了解”,让他深得人心。而且在合适的时机,他也会把仇外和种族主义的拳头捶在桌子上。有时,我忧心忡忡地想:萨尔维尼受到的拥护,他激起的一些糟糕的情感,让他获得的认同,可能会偏离他原本的意图,会转化成群众的非理性反应。在危机出现时,这种情绪一直会潜伏在民众间,不同动机会融合在一起:人们想要获得利益,因为经济没有保证,广大处于劣势的社会群体对未来充满担忧。至于“五星运动”党,他们强烈渴望执政,希望把意大利政府从由来已久的低效状况中解救出来。但现在他们坐在议会里,以意大利总理为首,似乎正在承担所有的过错,这是通常情况下人们让当权者承担的错误。到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指责他们的人肯定是萨尔维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