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渔夫看着仙女们在树下跳了一会儿舞后,随即悄悄走到水边,把她们放在那里的一件海豹皮藏在了石头底下。接着又回到船上躺下,假装睡觉。
“他悄悄地把鱼叉放下,当仙女们登上小岛后,渔夫偷偷地跟在后面,观察她们。这些仙女们极其漂亮,没有人不为她们所倾倒。渔夫一看到她们就被深深迷住了。
“没过多久,那些美丽的仙女们来到河岸边,寻找带上来的海豹皮。仙女们开心地奔跑着,欢跳着,嬉闹着,但是有一个仙女找不到自己的海豹皮了,马上就伤心起来。仙女们到处奔跑着,希望帮她找到那件海豹皮,但无论多么仔细地寻找,始终都没有再找到。这时天空已经放亮了,黎明即将来临,她们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停留了,这才狠心丢下遗失海豹皮的仙女,纷纷离开了。留下的那个仙女忍不住在岸上哭了起来。
“渔夫连忙起身,害怕渔船被水冲走。突然,他看见河中有很多黑点在移动,有这么快速度的,就只有小岛上的海豹了。这群海豹正打算爬上小岛,渔夫见了连忙取下船上的叉子,弯着身子躲在船后面。可是当他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连海豹的影子都没了。替代它们的竟是一群倾国倾城的年轻女子。渔夫立刻就明白了:那是一直住在海中礁石上的仙女啊!她们披着海豹皮,来到这些小岛上,一面嬉戏游玩,一面沐浴着月光。
“渔夫看到她心生怜惜,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留在渔船中,等待天亮。天一亮,他就站起来,撑船入水。滑动着双桨,离开岸边,假装偶然看见仙女,他向她问道:‘你是什么人?在海上遇到危险了吗?’
“恰逢夏末,夜晚漆黑一片。白天天气晴朗,晚上既舒适又暖和。渔夫将船靠岸,头枕在一块石头上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明月高悬,月光皎洁,一轮明月挂在高空。
“仙女急忙跑过来,问他有没有见过海豹皮?渔夫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仙女又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此时渔夫提出让她上船,一起回去。
“有一天,一个住在里汀岛上的渔民,把船划进了美拉琳湖。他在那儿捕到了很多鱼,竟忘了回家的时间。这时候天色渐黑,早已找不着方向了。除了回到这些岛上,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于是他将船停靠到岸边,等晚些有月光的时候再走,他知道那天晚上会有月亮的。
“‘你和我一道走吧!我母亲会照料你的!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啊!这里既没有吃的,也不能休息,没办法生存啊!’
“这些河流刚开始汇入到美拉琳湖,即便是现在,你还能看见那些长满了野草的沙洲和无人岛。这些小岛连接着内海和外海,地理位置优越,却没引起人们的注意。就这样过了很久,美拉琳湖上的岛屿,海上的礁石也很少有人在上面生活。而在诺尔斯托隆有很多个岛屿,一直荒无人烟。偶尔有航海的人在岛屿上登陆,支起帐篷过夜。但是没有人打算在那儿长久生活。
“渔夫费尽口舌说了老半天,终于说服仙女跟他一起回去。
“这里是乌普兰,从这里向南伸出去一个海岬。海岬上拥有许多港湾,就在这儿,还与另外一个西姆兰岬相连接。西姆兰岬也由许多海湾组成,并且从正北方向延伸出来。再看西面,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大大小小的沙洲坐落在其中,它的名字叫作美拉琳湖。这片大海与东边是连在一起的,但这片大海却有很多的沙洲和礁石,船只一般不从这里经过,这就是波罗的海。看那儿,还有呢,在乌普兰和西姆兰、美拉琳湖和波罗的海交界的地方,有一条小河,在小河的中央有四个小岛,把河分成了几个支流,其中一个就叫诺尔斯托隆,但是在以前这地方叫斯德哥森。
“渔夫和他的母亲都对这个可怜的仙女非常好,热情地招待,让仙女有了宾至如归的感觉。善良的仙女,一天天高兴起来,还帮着渔夫的母亲操劳家事,和这里的其他姑娘没什么两样。要说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仙女比其他女子更漂亮。一天,渔夫问她:‘你愿意嫁给我吗?’她一点都没有反对,立刻同意了。
“你看,克里门先生!”老先生一边说一边在跟前的沙土上画着这个城市的地图。
“这样,他们就忙着准备举行婚礼。在嫁人那天,仙女穿着一袭拖地的绿色长裙,头戴闪闪发亮的珍珠冠冕。但是他们住的这个地方没有牧师,也没有礼堂。参加婚礼的人都要乘船到美拉琳湖里去,在那儿的教堂举行结婚仪式。
那位老先生在长凳上坐下来以后,斯德哥尔摩美丽的街景已经浮现在他脑海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这里的美景全部吸进去一样。然后他才和克里门说起了这里的故事。
“渔夫、新郎和他的母亲一起坐在自己的船上。渔夫划船划得非常好,走在了所有船的前面。同他坐在一起的是那貌美如花的新娘,当渔夫看到初次遇到仙女的那个小岛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手中的桨也停了下来。
“克里门先生!你肯定从来没听过斯德哥尔摩这个城市的来历吧?你如果听说过,你就会明白,自己再也不想离开这里了!跟我一起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我给你讲一讲斯德哥尔摩的来历!”
“‘有什么好笑的吗?’新娘问道。
老先生说完后想了想:这个老人家来自尔辛格兰,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又恢复了和善的风度。
“‘就在那天晚上,是我把你的海豹皮藏起来了!’
“你生活在斯德哥尔摩,还这样思念家乡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对她十分信任,认为这件事不需要再隐瞒了。就把当初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是吗?”儒雅的老先生问。
“‘你说什么啊?我没有过海豹皮衣服啊!’新娘子说,之前的事她完全没有印象。
听到这位老先生关切的话语,克里门顿时感到十分亲切。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说自己主要是思念家乡。
“‘那时候你还和仙女们一起跳舞呢!’渔夫说道。
克里门刚走出门外,就遇上一个仪表堂堂的老先生,他正要去眺望台。之前克里门好像没见过这个老先生,但也有可能老先生听过他拉手提琴。老先生看到克里门,连忙打招呼道:“中午好啊!克里门。最近过得怎么样?我觉得你最近瘦多了,没有生病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我想,你肯定是在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新娘说道。
尼尔斯还没来得及去想其他的,先解开脚上的绳子,然后取出嘴里的东西。当他转过身来要对克里门表示感谢的时候,克里门已经走了。
“‘我把那件海豹皮拿出来给你看,到时你就相信了!’渔夫说完,马上把船划向那个小岛。他们上了岸,渔夫从那块石头底下找出了海豹皮。看见海豹皮,新娘子马上抢了过去,立马穿上,然后一下子跳进了水中。
说完就掏出小刀,割断了小人身上的绳子,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新郎看见她游走了,也跟着跳进了水里。想要追上她,可是她太快,来不及了。此时的他终于明白,再也没有办法能够留住她了。绝望之中的他,愤怒地举起手中的鱼叉,投了出去。他丝毫没有去刺她的意思,却投中了。可怜的仙女,伴随着一声惨叫,消失在深水里。
“这就对了!”克里门感叹道。
“渔夫站在岸上,期待奇迹的发生,希望再见他的新娘一面。这时他却发现,他周围的水面放射出一种柔和的光彩,就像贝壳里面那种桃色、白色的纹彩,这些都是他前所未见的。当这种水冲刷到岸边时,岸边鲜花盛开,花香四溢,铺上了一层柔美的光线。此时此景,是他这一生见过最美的景色。
听到这番话,小人儿吓坏了,还没等克里门说完,他就做出了表示。
“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这儿的景色变得如此光彩夺目,那是善良的仙女留下来的。仙女比普通人要漂亮,当她的鲜血融入海水中,冲刷到岸边,把她的美也带来了。湖畔受到血水的滋润,汲取了仙女的美,把美留在了湖岸。凡是见到这岸边美景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喜欢上这儿,让你充满了幻想。”
“如果你还是这样子,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会把你送到园长那儿去,到时候他会把你放在玻璃柜子里,斯德哥尔摩这个城市的所有人都会来看你!”
衣着考究的老先生说完这个,转过头去看看克里门。克里门严肃地回应老先生,点了点头。
克里门默默地等待小人儿做出回应,可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为了不打断老先生的话,克里门什么也没说。
“你在这里会生活得很好的!每天我都会带吃的给你,在这里还有那么多好玩的,你一定会喜欢的。可是你要离开这里,必须经过我的允许。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商定一个暗号,只要我用白碗给你送饭,你就待在这里。要是我用蓝碗的时候,你就可以出去。”
“克里门先生!你现在知道了吧!”老先生调皮地向他眨眨眼,继续说道:“这件事发生后,越来越多的人在这四个小岛住下来。刚开始,来了一些渔夫和农民,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一些人,都是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在一个晴朗的日子,国王和他的宰相也来到了斯托隆美。看到这些小岛,注意到这里是去美拉琳湖的必经之地。于是宰相就出了个主意。在这个航道上装一道闸门,按照自己的意愿开放或关闭,客船随意进出,但可以把海盗拒之门外。”老先生接着又说:“这样的想法非常好!”
克里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但这个小人儿一点反应也没有。
说到这儿,老先生直起身子,用他手里的拐杖在沙地上画了起来。
老头儿克里门付了钱,把这个小不点装进他的大口袋里。回到斯甘仙,走进了一间既没人参观又没人看守的小屋。一进门,打开口袋,将那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小人拿了出来,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条长凳上。“嘿!听我说,不要闯入人类的生活,你这样的小人儿,还是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去吧!听着,现在我就把你放了!可是你要答应我,你可以在这个公园里玩耍,并且要住在这儿,要是听明白了,就点三下头。”
“快看,宰相利用这大块沙洲建了一座有瞭望台的城堡,还命名为“天守台”。居民们在岛的周围修起了围墙。围墙的南北两面用石头和泥沙造了两个大门,大门上面修筑了牢固的瞭望台。每个岛之间,都修好了架桥,岛上也都修筑了瞭望台。在所有岛周围的水里,也都围上了木栅,能开能关。就这样,不经过允许,任何船只都没办法进来。”
“我不知道园长会给你多少钱!奥斯比仑!如果你愿意把他卖给我,我愿意出二十克罗纳!”克里门说道。奥斯比伦听到后,用无比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个老头。他想,也许克里门真觉得这个小人有无比神奇的力量,因此,他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园长会不会欣赏这个宝贝还不知道呢!反正克里门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就卖给他吧!
“事情就是这样,克里门先生,这几个原本荒无人烟的小岛,现在却修建了这么强大的防御工程。慢慢地,越来越多的船只经过这条水路。不仅如此,全国的居民都非常向往这片土地,有不少人想要搬来这里,在这儿定居。此时,他们开始为自己建造一座修道院,名字叫作斯托尔捷堪,紧靠着城寨。这里的新居民在围墙里盖起了小茅屋,虽说很简陋,但那时候,这儿完全可以算作一个城市了。大家将这个地方命名为斯德哥尔摩,大概的意思就是‘建造在小岛上的城市’。这个名字一直沿用至今。
克里门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小人使他非常的不安。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母亲就站在他身旁,要求他善良地对待这个小人儿。
“有一天,发起这项工程的宰相寿终正寝,但是斯德哥尔摩并不会因为他的去世而失去领导者。此时来了很多穿着灰色圣袍的僧人,这些人也想要为斯德哥尔摩奉献自己的力量,而且许下心愿,一定要建造一座寺院。他们从国王那里得到了一个小岛,就是靠近美拉琳湖的那个小岛。他们在小岛上兴建房屋,后来这个岛就叫作‘葛罗门克荷尔门’。那时还有称为‘斯巴勒多克伊荷尔门’的僧人也来到这里,他们也请求在斯德哥尔摩建造寺院,他们的寺院修筑在斯达诸贺姆岛,离南门很近。在城北的岛上,还修了一座‘黑格安德缪’的医院。另外的岛上,那些勤劳勇敢的人还建起了制粉厂。僧人们在小岛周围的礁石上打鱼为生,就像你了解到的,如今这些小岛早已连成一片,那里还是叫作黑格安诸贺姆岛。
“我可不相信有什么报应!”奥斯比仑平静地说:“我只要用他能换到钱就行了!克里门,你估计斯甘仙的园长先生能给我多少钱?”
“克里门先生!这个绿树成荫的小岛已经住满了人,但是,人们还是不断地迁徙到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大概你也了解,这个岛周围的景色是那样的迷人。还有那些虔诚的圣克拉拉教团修女,也想要在这里安身立命。可是现在还能修筑房屋的地方只有诺马姆北岸的一个岛屿。她们肯定对那里不满意,因为有一座高山穿过那里,山上面设有绞刑架,真不是适合人居住的地方。圣克拉拉修女们想不到其他办法,于是在山坡下修建了教堂和医院。她们在那里住下来没多久,又来了一些人,在山的北面为纪念圣乔治而修筑了医院和教堂。在那山脚下,还有一座圣玛利教堂。
“奥斯比仑,你这样做实在是太狠心了!他还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呢?你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你相信有这样的事吗?”
“克里门先生,你想啊,除了这些僧人们搬来斯德哥尔摩居住,还有形形色色的人,最多的要数来自德国的商人和工人。这些人比当地人要聪明许多,所以大受欢迎。住在城中央的他们,拆掉了以前那些简陋的房屋,用石头盖起了高大华丽的房子。城中央的土地十分有限,不得不把房子建成栋式的,墙面对着狭窄的街道。
“有啊!刚把他抓住的时候,他拼命地呼叫着那些大雁。但我没让他喊,拿了一块破布把他的嘴堵上了!”
“你看!克里门先生,斯德哥尔摩就是这样的吸引人!”
“小人儿没有什么反应吗?”克里门问道。
这时,另外一位先生快步朝他们走来。但和克里门聊天的老先生一挥手,那位先生就在远处停下了。老先生又在凳子上坐下,紧挨着身边的克里门。
“我当时差点就把他放走了,当我捉住他的时候,一大群雁追着我呢!他们在岛上盘旋着,大声地嘶叫着,整整飞了一上午,好像要把他夺回去。除了这群大雁,就连海鸥和燕子,还有其他鸟类,都停留在小岛上,一个劲地嘎嘎叫。我要是从家中出来,他们就飞过来把我包围了,真让人难以忍受,害得我都不敢走出家门半步。我夫人也叫我放了这个小人,但我已经想好了,非把他送到斯甘仙不可。后来,我想出一个办法。把洋娃娃放在窗户上,将小人藏得严严实实,带了出来。那些鸟全都以为洋娃娃就是这个小人,很快地,我就顺利从家里出来了!”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克里门先生!我们没有时间再跟你多谈了,我叫人送了一本介绍斯德哥尔摩的书给你,希望你能从头到尾把它看完,这样你就能把斯德哥尔摩了解得更加详细。”他说。
“你应该把这小人放了!”
“克里门先生,你一定要进一步了解,弄明白这里的变迁,有必要的话,还可以实际调查调查。曾经建造在小岛围墙中的那些街道,之后又是怎样变成这种美丽和谐的大都市的。
在奥斯比仑说这番话的时候,克里门显得十分紧张。当自己还是小孩的时候,就听说这种小人儿十分厉害,他们可是将敌人和朋友分得很清楚的。如果谁想要喂养这个小人,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于是,他赶忙说道:
“别看捷南塔那儿昏暗,却能看到这城市美丽的美景。除了这个,你还可以认真看看克鲁孟迦那教堂怎么变成了瑞典历代国王的墓地。另外,看看这荒岛如何变成高楼林立的城市!原来被杂草覆盖的南面和北面怎样变成美丽的公园的!看看当地居民是如何安居乐业的!看看居民楼的屋顶为什么建成这样!看看一条条河流如何变成陆地的!看看人们休息的公园是如何从王室的狩猎场转变过来的!看看现在在公园里散步的都是哪些人!你一定要好好看看。
“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看,现在这小人不是好好的吗?但是,他刚掉下来那会儿不知所措,我当时就趁机把他用帆布条捆得严严实实的,防止他逃走。抓住他的时候,我就在想,将这小人带到斯甘仙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克里门先生,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作你的故乡!这个城市不仅属于斯德哥尔摩的居民,也是属于你的,更是属于全瑞典的!
“奥斯比仑,你不会将这小人杀掉吧!”
“克里门先生,如果你读了斯德哥尔摩的历史变迁,你就会相信我说的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要问这座城市吸引人的原因,其实就是最早的国王搬到这里之后,王公贵族也跟着迁徙了,接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被吸引到这里。所以说,斯德哥尔摩不再只属于这里的居民,更是全国的一个都市。
“我可不是有意把他抓来的,你不要害怕。是他自己到我这里来的。今天清晨,我拿着枪划船出海。我几乎还没有离岸,就看到几只大雁,嘎嘎地叫着从东方飞来。当时我害怕极了,开了一枪,可一只也没打着。反而这个小东西从雁群里掉了下来,刚好落在我的小船附近,一伸手,就让我给抓着了!”奥斯比仑说道。
“你知道吧,克里门先生!每个小镇都只为自己举办议会,但斯德哥尔摩却为全国举行国会。全国各地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法官,但是斯德哥尔摩的法院却是全国权利最大的。全国上下都驻扎着兵营和部队,但是最高统帅却在斯德哥尔摩。全国的铁路,都是围绕着斯德哥尔摩修建的,从这里出去,四通八达。这个城市有牧师、教员、医生、警察和检察官。每个部门的中央机构都在这里。克里门先生,你口袋里的钱是从这里来的,贴在信封上的邮票都是在这里印刷的。这里有所有瑞典人需要的货物,各地的货物都在这里周转。所以,你不需要觉得陌生,谁都不会感到想家,这里是所有瑞典人的家。
“奥斯比仑,快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个小人儿的?”
“克里门先生!当你看完书中说到的关于斯德哥尔摩的一切后,有一样一定不要忘记了。那就是这公园里古老的民居,这些传统的舞蹈,古代的服装和古老的家庭用具,这些拉提琴的人以及说书的老艺人。正因为斯甘仙,斯德哥尔摩才大放光彩。斯甘仙把这个城市的记忆留在这里,除了这些,那些新颖别致的东西使这里更上一层楼。
克里门还在惧怕母亲口中的这些小人儿。瞧见网兜里有这么个东西,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渔夫奥斯比仑见到克里门这么大年纪了还怕这小玩意,哑然失笑。这时克里门严肃地问道:
“克里门先生,你阅读斯德哥尔摩这本书时,一定要坐在这里!什么事也别做,只需要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就好像中了魔咒!克里门先生!”
老头儿想起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母亲时常给他讲住在地板下的小人的事情。母亲常常叮嘱道:不要惹小人儿生气,不能弄出声响吓着小人儿。等克里门长大一些后,母亲还是时常在耳边讲起这些小人儿的事,主要是让孩子们乖乖听话。但是,看母亲的样子,也不像是凭空捏造的。此时奥斯比仑的网兜里,不就有这样的一个小人儿吗?
儒雅的老先生提高了声调,听起来就像下达强有力的命令。老先生的两眼炯炯有神。此时,他站了起来,挥一挥手离开了克里门。忽然,克里门意识到这位老先生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他在他身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天啊!这是什么玩意啊?奥斯比仑,你怎么啦?怎么抓到这个东西的啊?”
次日,一位宫廷的使者将一本大红书和信交到了克里门手里。信中写道:国王相赠。
渔夫拦住克里门,问他斯甘仙的园长在不在。克里门说不在。之后又问渔夫,他袋子里装了些什么稀罕玩意。“你可以过来瞧瞧,克里门。”渔夫慷慨地说道。“可是,我想你给我出个主意,看看这个东西能卖多少钱?”他拿过网兜,递给克里门。克里门瞧了一眼,接着又瞧了几眼,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惊奇地问道:
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这个叫克里门的老头一连几天都晕头转向的,惊讶得有些说不上话来。发生这件事后的一个星期,克里门来到园长这儿递交了辞呈。他说:“不管怎样,这次都要回家。”
五月初一个晴朗的下午,克里门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就沿着山坡一路往下走,想到市区溜达溜达。在路上,他遇到了在岛上打鱼的人,背着一个鱼兜正往上走。这个渔夫是个开朗的年轻人,经常把捉到的海鸟拿到斯甘仙来卖,克里门曾多次见过他。
“一定要现在回家吗?你还没有把这里当作你的家乡吗?”园长问道。
起初,克里门觉得他的晚年生活比他过去梦想的还要好。可是过了没多久,他就开始感到极其的枯燥乏味,特别是在看管农舍的时候。有人来农舍参观还算好,但有时不得不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这种时候,思乡的情绪涌上心头,真想把工作辞了回家去。可是,自己现在十分穷苦,如果回到家乡,就只能是救济院的累赘,这些他心里都明白。虽说每天的生活如此枯燥乏味,但他还是尽量坚持下去。
“没有,我很喜欢这里!但是这次我真的不得不回家去。”克里门回答说。
斯甘仙公园位于斯德哥尔摩的郊外,里面收藏着各种奇珍异宝。五六年前,在贝尔辛格兰有一个瘦小的老头儿,名叫克里门,他想在这个公园里为人们演奏古典音乐以及用来伴奏土风舞的手提琴。在此之前,他主要是下午为人们演奏手提琴。在这个公园里,你还可以参观那些别致的古代农舍。上午克里门通常是坐在这里看管农舍。
克里门现在也是进退两难。因为国王让他了解了斯德哥尔摩,并要他在这里好好地生活。但是克里门非常想回到家乡去,将国王对他说的话告诉乡亲们。留在这儿,什么也干不了。他多么渴望自己站在讲坛上,告诉乡亲们,与自己交谈的国王是多么的和蔼可亲。他还与自己坐在同一条长凳上谈天说地。面对这位思乡心切的老头,他是如何让自己回心转意的。如果他不讲这些说给乡亲们听,那该有多失望。向斯甘仙拉普的老人和达拉纳的女人讲述这一切只是浪费口舌,要是能说给家乡的乡亲们听,甭提有多过瘾了。
五月七日 星期六
要是克里门能立刻回到家乡,将自己遇到的这一切告诉乡亲们,自己也会像现在这样了。他现在和过去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了,到时候人们会另眼相待,成为受人尊敬的名人。所以,此时的克里门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回家的想法。他一定要找园长说明,自己非回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