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酒馆的屋顶上有只风信鸡,它在黑夜的大风中不住地啼鸣。当一轮朝日在晨间冉冉地升起,将它尾巴的羽毛映得一团火红,它的鸡头直愣愣地伸向那北方,鸡尾则傲然地对着相反的方向。屋子里的男人都已经烂醉如泥,它嘶叫着对其发出蛮横的指示:酒神的弟兄,风信鸡已经打鸣!快快起来,回到那凄风苦雨中,赶紧告别你们这一整夜的宿醉,把你们的杯盘在地上摔得稀碎,赶快去迎接那近在眼前的霜霰。一切的欢乐和夏天都已经过完,清冷凄厉的秋天已将人间侵占。
那搬酒工像一棵茁壮的罂粟花,透过黑漆漆的地下酒窖的窗子,他看见外面那姑娘美丽的金发像一片成熟的黄澄澄的燕麦地。巴克斯将南方新榨的葡萄佳酿带去给北方鲁莽的年轻人品尝,这生活仍然延续着青春的欢乐,这时节仍然剩余有暖和的晚上。夜间的每一个时辰都飞逝而过,像一只逡巡穿梭的蝙蝠般快活,远近的葡萄园子中洋溢着喜悦。在那一片生长着花楸树的山坡,阴暗的枝叶唱着窸窸窣窣的歌。南风以呼啸的音乐将歌声附和,那旋律美妙得像贝尔曼的大作,夜幕初降的星光在山丘上闪烁。那同我一起开怀畅饮的好伙计,让我们坐在一起像无忧的修士,让我们撬开那盛满琼浆的木桶,拍一拍身边那可爱的修女伴侣,将那美酒与爱情一并饮下肚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