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一切让生活沦落到了不可忍受的地步,也迫使我重新审视自己,寻找走向真正自我的道路。如今,我还在这条路上。我失去了家庭、友情、爱国思想以及其他许多东西,然而,我会在自己的路上继续走下去。在德国,我只理解并认可那些认可这条路的人。只要人们承认今天的混乱,愿意接受现状,就此生活下去,而不是闭目不视,生活在一种想象的和谐中,我都会同意……
当我被战争逼迫,不得不有意识地对国家以及有关机构采取我自己的立场时,我见到的所有针对我的不同见解,没有一种能够站得住脚。
你回国后会看到,德国还是那个德国,贫穷而非富裕,破败而非秩序井然,思想迟钝、官僚气重、斤斤计较、懦弱与哭诉成为民族的德行。不过,你很快也会见到一个潜在的、不同的德国,他不但热爱歌德、荷尔德林和尼采,也热爱老子,还肩负从直觉获取的任务:把混乱和母性的亚洲带到欧洲来……
亲爱的威廉:
在西方的国家获得胜利之后,我觉得欧洲的形势会是这样:古典罗马塑造成的民族会保持欧洲的老风格,而德国注定会反对。不是通过革命和法律,而是通过思想的改变……在新的善与恶形成之前,会有出现一种混乱的局面,退步到所有对立的意见和行为之后,我们身上被压制但未被克服的本能将摒弃道德,重新焕发生命,将穿越而非躲避这种混沌,在我看来,这正是那些有意识地与之共同存活的人的特征。……
1920年2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