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杂货摊上边展边卖的番红花,
缺德又可鄙,是对丈夫们严重的失礼;龌龊的节目,给女人的身体明码标价,
为勾引那些贪婪的登徒子百般筹划;借助布景、笑料粗俗的恶作剧,
给那些把良心揣在罩衫口袋里的人瞧。蛊惑太太和夫人们犯罪的滑稽剧,
只能靠麻醉看客的眼睛来保证人气;
肮脏的故事,是只能照见恶俗的镜子;风言风语和疯话,把俗气自认为有意思;剧本和折子戏,净讲鸡鸣狗盗之流,
荷马的竖琴,被拿来弹奏街头的小调;不贞的爱情里一切令人憎恶的把戏,
颠三倒四的俚曲,把人嘴变成兽咀;
将真的爱情导于堕落,变成即兴的游戏:正是这些乌七八糟,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在可爱又高贵的民族里,卑贱的方言毫不知羞臊地要与法兰西语一争高低;
蠢货们!众人所膜拜的永恒的金牛犊,如此容易地吸引他们,奴役他们,
脏脸谱的闹剧,被搬上庸俗的戏台子;
如无声的锁链令他们俯首称臣,
眼前今时,竟如荒唐的酒神日:
你这崇尚暴力的恶魔,最擅长欺人,
是什么样的邪恶污染了我们高卢人的血统?几时,我们才能重拾以往那真挚的笑容?
对自由神圣的思想,从来是恶语相向。继续你的奴役吧!总有一天,
如墓穴的尸布上一串串银色的泪滴。这悲哀,令人将方才可恶的狂欢忘记,噫!神圣的娱乐如今已何去何从?
你也要被视为下贱的丑角、玩偶和笑谈!愿理智的鞭梢在你的皮肉上炸响;
灯光的影子拉得很长,随之战栗,
愿它喜气洋洋;愿它无情地矗立;
啊,告别戏院,夜晚多让人喜欢,美呀,那缓缓流淌的黑色的塞纳河,在旧桥拱下默然输送着它的水波,
愿它将那愚蠢的讥讽反抗,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他抬起眼睛,看着那布满群星的蓝黛色天穹。
愿它把你剥个精光,
他等不及落幕便要提前开溜。
将你巨大的丑恶和笨拙在太阳底下晒晾。起来吧,莫里哀 【注：莫里哀(1622-1673),十七世纪法国著名古典主义剧作家。】 !起来吧,阿里斯托芬 【注：阿里斯托芬(前445-前386),古希腊著名喜剧作家。】 !
这令他头脑发晕,眼前昏暗,
让我们一起行进!教粗鄙的百姓听一听
夹在这些脑满肠肥的笑者中间,他觉得自己是那样地孤单,
那理想的颂曲,它在苦笑背后,在大笑之余,在这巨大的欢笑声中,正义如铁块,
便扭头逃出剧院,因为
因猛烈而真诚的碰撞,噌吰作响;
有时,他见到那些懒惰的看客为一个拙劣的文字游戏笑翻天,
在理智的复仇者、勇敢的反讽者
单纯的诗人,进入创作前的构思,他正在玩味一些令人发笑的东西。
和美丽的欢笑者之间,那永葆青春的心灵,在他们雄壮的胸膛里砰匍地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