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廊深处,有座带院子的庙堂,
任是天气晴朗,路面的硬沙砾中,也没有一块石头能被照亮;在雨天,几乎听不到绿色的廊顶在沙沙作响,只见断断续续的雨水,孤孤单单,一滴一滴跌落在地上。
栅栏的木头早已被苔藓烂光,
在它上方,片片叶子织成夜幕:
又复被神圣的葡萄架和常青藤掩上,恼人的爱神,仍是微笑模样,
手臂乱伸着的高大的灯台。
用断掌,指出远处从前那颗颗心脏,它们都已被石矢所贯伤。
那古怪的姿态,好像一座
人们都认为,那儿有夜的神秘,在冰冷的神像周围,似乎
这大路的阴森模样,始终一成不改。黑黢黢的树皮,从树干上剥离裂开:
总有爱情的磷火,在双双低飞。
向内搭起穹廊,向外筑起高台,
记忆的精魅,在那儿默然流泪,虽然时光蹉跎、人鬼两隔,灵魂仍然在那儿亲密地约会。
椴树如此古老,椴叶这般低矮,
那是所有在此相爱至深,以及
不知是什么长眠,加重了它的空气,是什么哀怨,使它这般森然。
由四月里不老的爱神,在玫瑰花下所唤起之人的灵魂;
树那么高,路那么宽,天那么暗,孩子们白天走过,都要心惊胆战。那里的盛夏,冷得像是冬天;
这些可怜的死人,纷纷向他走来,再没有从前的热唇,他们只为,从永恒的嘴上索得一吻。
这一条大路,两边种着椴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