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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情绪最激动的就是维洛娜。“泰德!我必须让你明白,你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笑,你还有心情笑!”

上午九点,紧急召开家庭会议,出席的有泰德、优妮斯、巴比特夫妇、哈伍德·小野夫妇,还有肯尼思·史谷特夫妇、亨利·汤普逊夫妇,当然还有小妲卡·巴比特,也许只有小妲卡是觉得最好玩的吧。

泰德可不领情: “哎呀,维洛娜,你都结婚了干吗管我?”

只是优妮斯把自己的头和肩膀全都藏到枕头下去了。

“这是两回事。”

“是我们,我和优妮斯昨天晚上结的婚。快点,太太,该起来请安了。”

“是,两回事,我和优妮斯结婚可不像有些人那么费劲,要用铁链才能把我们拴牢!”

“天哪!”巴比特失声喊了出来,他的妻子也喊了一句: “你们——”

“哦,孩子,还是我们来谈谈吧。”老亨利·汤普逊威严地说。

这时,泰德醒了过来,他大咧着嘴笑着说: “爸爸、妈妈,这是我的妻子——希尔多律·罗斯福·优妮斯·小野·巴比特太太。”

“听外公的。”

米拉拽着他走过了客厅,来到了泰德房间的外面,推开门。巴比特看到,在棕色的旧地毯上有一堆凌乱的薄绸女孩内衣;安乐椅上有一只银色的女鞋垂挂着;椅上两个乱蓬蓬的脑袋——泰德和优妮斯。

维洛娜第一个表态。

“别说话,快起来。”

“听你外公的。”巴比特太太也赞成。

“怎么啦?”

“是,听汤普逊先生怎么说!”哈伍德·小野也没意见。

“乔治——乔治!”

“啊,你们一个个怎么了,我这不是在听吗?”泰德不耐烦地喊道,“我可不想被你们给肢解掉,我讨厌这种被审判的感觉。如果你们不乐意,就去找牧师算账吧,他是我们的证婚人! 我身上可只有六美元二角五分钱,他却夺走了我五美元,你们再吵,我可不听了!”

巴比特太太被叫醒心有不满,她也不知道泰德到底去了哪里。再说,这么晚了,哈伍德·小野打过来电话是不是有些犯傻?得了,她继续去睡觉了,结果却怎么也睡不着。巴比特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下,来逃避米拉那没完没了的倾诉。天刚亮,他就被推醒了,米拉喊他:

这时,巴比特说话了,他庄严地说: “大家都别说了,维洛娜,你先别说话。哈伍德·小野和我还在,如果要骂人,也由我们骂吧。泰德,你跟我到餐厅去,我们先谈。”

巴比特来到了泰德的房间,打开灯后,屋里没人,只见小小的衣柜零乱地打开着,破书本随地都是,墙上贴着一面小三角旗,这显然还是他中学时候的东西,还有几张篮球队和垒球队的合影。

巴比特把泰德带到了餐厅,关上了门,他把双手搭在儿子肩上: “你的话也有道理。人多嘴杂,不理他们。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亲爱的朋友?”

“哦,我还真不清楚,是去的第纹伍兹,具体哪个同学家我也不知道。哦,你等等,我去问问米拉,看她知不知道。”

“爸爸,你真的不生气,能听我说?”

“他们去哪了?我听优妮斯说舞会半夜就能结束,可是现在——他们去的是哪个同学家?”

“是,我们是‘巴比特家的男人’,不是吗?这是我们的联盟,我很愿意支持你。再说,这件事没有他们认为的那么严重。但是,看不惯的人也不少,你们的处境是不妙.当然,我不认为自己赞成你们早婚,可是,我也明白了你找不到比优妮斯更好的女孩了,小野也不一定能找到比我们巴比特家的男人更好的人做女婿.我想知道的是你下一步的打算,当然如果你想继续读书,那就等你毕业——”

“哦,应该没有,因为他的房门现在还大开着——”

“爸爸,我是不会再回学校读书了,有些人适合,我不适合。我想搞机械,这你是知道的,我认为自己有这方面的潜力,已经有工厂聘请我了,一周二十美元。”

“乔治,我家的优妮斯还没回来,你家的泰德回来了吗?”

“好了,就这样吧!”巴比特沉思了一会儿,他在餐厅里听着自己的呼吸,仿佛岁月一下子让他变得苍老了许多,“我原本很希望你能够拿到大学学位。”他理着自己的思绪: “你不要跟你妈妈说,是的,不要对她说,不然我会被她给数落成秃顶的。我确实认为自己这辈子没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是的,任何事!每天浑浑噩噩地度日,这是我最大的遗憾。我原本也是很有理想的,本来应该能做得很好,可是却一点儿成绩都没有,一点儿都没有,这是真的。你,能够做得更好,一定会比你的爸爸强,我想是这样.至少你想到,去做了,这一点我为你骄傲,至于想威胁你的人,想让你听他们话的人,不用在意,我会支持你。去工厂干吧,不要被自己家的人给唬住,也不要被这座城市给吓住,更不要像你的爸爸一样,被自己给吓得半死。好吧,去干吧,世界是属于你们的!”

星期六的傍晚,泰德和优妮斯·小野一起去第纹伍兹参加舞会。今天优妮斯打扮得格外漂亮迷人,里面是奶油色的薄绸缎衣服,外面是深红色的斗篷。两人说笑着就上汽车走了,那潇洒的样子让巴比特真有些羡慕。但是十一点半巴比特要睡觉时,这两个人还没见回来。子夜过后,也不知道是几点,一阵电话铃把他吵醒了,迷迷糊糊中听到哈伍德·小野问道:

巴比特家的男人取得了共识,他们肩并肩走进了起居室,来共同面对一群准备算账的亲友。

泰德又从大学回来度周末了,只是不再说他的机械工程,也不再说他的讲师们如何了。现在他的兴趣已经转移到了自己安装无线电话机上,显然这些孩子有着自己对生活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