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乔治,我现在觉得好热,我暂时不想跳。”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有些厌烦她,但是没一会儿,他又重新投入追她的热情之中。在他和奥维罗·琼斯太太跳舞的时候,他看见洛依和她的丈夫在一起。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他警告自己: “别冲动!不要做蠢事!”然后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琼斯太太身上。毫无缘由的,巴比特想到了保罗,他想到他一个人在灰暗的监狱里,穿着一成不变的囚衣,在那里他永远不可能跳舞。巴比特有些不知所以然,有些懊恼地想: “今晚的我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做这么多蠢事,我应该马上回家!”他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与琼斯太太分开之后,他又迅速地溜到可爱的洛依身边,深情地请求说:“请再和我跳一支舞吧!”
巴比特鼓足勇气继续请求说: “要不要去阳台上坐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怎么样?”
跳着跳着,他渐渐地失去信心,他专心致志地迎合着音乐的节拍。然而,当看到她诱人的姿态时,他又坚持了下来。“她一定是喜欢我的,我要把她追到手!”他这样想着,试着轻轻吻她耳边的发饰。她不自然地避开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说:“不要这样啦!”
“我同意!”洛依爽快地答应了。
她的眼中看上去有些泪光,声音略显委屈、兴奋,巴比特很确定,他已经引起了她对他的好感。他轻轻搂着她,接受了她的请求,而后笨拙地跳着舞。他不小心地碰到了两个人,他有些失落地说: “上帝啊!我跳得可真是好啊!只碰到了两个人!真是讽刺!”而洛依却善解人意地安慰说: “没关系,没关系,我会教你的!你要相信我!好了,现在你的步子得小点。”
巴比特没有一点儿心思来欣赏这柔和的夜色及璀璨的星空,他一心只想牵洛依的手。当他这么做了,洛依只是用力地回握了一下,立即又松开了。
听到这些,洛依甚至有些哀求地说: “没关系啦,我可以教你嘛,我什么都能教。”
“洛依,你是我所见过的女人中最值得欣赏的一个。”
巴比特略带笑意地谦虚地拒绝说: “噢,我不会跳舞,我是一个很笨的舞者!”
“是吗?我认为你也非常不错。”
“哎哟,你别开我的玩笑了。”虽然洛依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我们一起去跳一支舞吧。乔治,今天怎么你都要和我跳舞噢。”
“真的吗,那你也一定很喜欢这个寂寞的我啰?”
“当然了,怎么这样问呢?那我得请肯尼思·史谷特在报上刊登一则新闻说,全美国服饰最佳的女人是爱迪·洛依·史旺森太太,这样你就应该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噢,不,你太太回家了你就不会寂寞了。”
“谢谢,你是真的喜欢吗?”
“不,我一直都很寂寞。”
“今天的你真美,你穿的是我这一生中见到过的最漂亮的服饰。”
她双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他不敢再碰她了。他哀伤地叹了口气说: “你知道吗?当我觉得无聊烦闷时,并且……”巴比特想要说说保罗的事,但是他转念又想到,爱情是不容这些侵犯的,他可不想搞砸这件事。他继续说: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喜欢从窗户看着你,美丽的你!我就感觉非常开心和满足!你知道吗?我记得有一次,我还在梦中见到了你。”
对于这种玩笑话,每个人只是哧哧地笑着,他们都不知道巴比特的话语间隐藏着多少的深情和喜爱。在这种愉悦的气氛下,爱迪·史旺森也开着玩笑说: “好啊!那我可得请一位医师每天都来检查我的咖啡!”其他的人开始讨论起最近大家都在议论的一起谋杀案,而巴比特却有意引导洛依把话题转向私事:
“噢,那是个美梦吗?”
“行呀,当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你只要挂一条毛巾在阁楼的窗子上,那我就会马上跑过来喝酒。”
“当然,美极了,那晚我睡得特别甜香。”
“你可别乱说话,哪天我还真就这么做了。”
“呵,是吗?可人们常说,梦跟现实是相反的!我不陪你了,现在我得进去招呼我的客人了。”
“说对了,正是如此。但是你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坏小子噢,哪天,你在爱迪的咖啡里放一些麻药,然后我偷偷溜过来教你调鸡尾酒,怎么样?”他大笑着说。
她准备转身离开了,巴比特有些难过。
“我猜,乔治,你家太太不在,你就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啰,只能过单调讨厌的日子。”洛依玩笑着说。
“洛依,可不可以不要进去?再聊会儿,好吗?”
事实上,爱迪并未请他们喝鸡尾酒。他们开心地聊天,奥维罗·琼斯总是重复念着: “什么时候洛依要是来坐在我膝上的话,那我可不会放过她,我可要好好地狠狠地咬她一口!”但是,玩笑之余,他们是关系最好的一群朋友,当然也不会真的像玩笑一样做些出格的事,这个周末真是美妙极了。巴比特找到机会坐在洛依身边的钢琴座椅上,他跟她聊些车子的事,她跟他说上周看的电影。他一边倾听她说着话,一边仔细打量着她。纤细的腰间系上一条丝带,显得可爱极了,浓眉大眼,头发分开披散在肩膀上,真是太迷人了!他幻想着,在旅行时,要是身边有这么一个她,连风景都会变得更加美丽。洛依纤瘦的样子,让巴比特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但是让他愤怒的是,爱迪·史旺森常常和她吵架。猛地,他发现洛依就是他梦中的小仙女,他感觉,他和她之间有着惊人的吸引力!
“乔治,我要招呼我的客人,他们会认为我这个女主人不称职的。”
他希望爱迪·史旺森会请他们喝鸡尾酒,这样的话就可以跟洛依喝一杯。像洛依这样的女主人,略带调皮,且美丽可爱,独立自主;而像他妻子那样的人,粗鲁且懒惰,他都不知道他怎么可以忍受她这么多年。
“让他们自己照顾自己吧,洛依!”
他坚持要留在厨房里帮洛依,或是从烤箱里拿出鸡肉饼,或是从冰箱拿出三明治,在帮忙的一个小瞬间,他握到了洛依的手,而洛依却努力装出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样子。她只是开朗地打趣说: “你是一个很棒的妈妈的小帮手,乔治,现在就麻烦你把这些食物放在盘子里拿出去,然后放到桌上。”
“乔治,你知道的,我不能这么做,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这么做的,我进去了。”洛依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就离开了。
住在巴比特对面的汽车代理商爱迪·史旺森,举行一个周日餐会。他太太洛依很年轻,喜爱爵士乐,有着迷人的姿态,迷倒了很多男人,巴比特也不例外。巴比特很庆幸今天太太没在身边,因为米拉从不欣赏洛依。
巴比特感到有些羞愧,他想意气用事地不辞而别回家去,但是仅仅过了两分钟,他不再为自己遭到拒绝而感到羞愧,而是觉得洛依也不过如此!他如此安慰自己: “哼!难道真的以为我会和你鬼混吗?我只是因为太太没在家而无聊罢了!开开玩笑还当真了。”之后他便和奥维罗·琼斯太太跳舞去了,克制自己不再去找洛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