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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渐渐的我才了解到,人对于这个世界上所有事物的好奇心都是与生俱来的,无从更改的。

我和巴斯卡科夫在一起的时候悄悄地做过很多调皮捣蛋的事情。我们很多次爬上了房屋顶层,听说那里放着祖父和曾祖父的马刀。就是这股神秘的召唤,让我和巴斯卡科夫克服了爬上去的种种困难,比如,需要爬过一个陡梯,在黑暗中,猫着身子一步步往前爬,摸黑绕梁、攀顶棚这些都需要经历,还要爬过日积月累堆在上面的杂物和尘埃。因为上面密不透风,导致温度相对较高,也因为没有空气的对流,空气相应地也很沉闷,四处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过期油烟、烟火和火炉的恶臭味。敞亮的天空下,有阳光的照射,有清新的空气。和这些一对比,就更显这里的空气混浊、难闻,吸一口气,恶臭冲天,感觉人也昏昏沉沉。而外面,风从田野吹来,在屋顶上自由自在地呼呼作响。它钻进烟囱里,透过天窗缝,就变成了瘆人的响声,感觉像是恐怖电影里妖魔鬼怪出现时的配乐,还伴有阵阵阴风袭来。不断往上爬,空间逐渐变敞亮,慢慢的有几抹俏皮的光线从天窗自上而下照进来。就是这几抹光线,让我们可以自由自在地猫着身子爬过烟道和烟囱,还可以自由地穿行来穿行去,一下挂在屋顶横梁上面,认真地打量起来,看看横梁下方和桁梁,想试试看是否可以找到祖父和曾祖父的那神秘的马刀,如果真的被我找到了,那我该是一个多么幸运的宠儿啊!这件事想想都让人倍感幸福。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找到它们到底用来做什么。对于它们这股天生的好奇和对热血的喜爱到底是从何而来?可是爬上爬下,一眼看过去,马刀没有找到,入眼的皆是尘埃。仔细一看这些尘埃,有的泛灰,有的还神奇的泛着紫色……

我们把横梁上处处翻了个底朝天,但一无所获,最后,再加上爬行渐渐地让我感觉精疲力竭了。和我一起四处找寻马刀的家伙,是在家里唯一理解我的热血和好奇的。逐渐的我们接受了既定的事实——看样子是找不到了。我疲惫地趴在横梁上略做休整,而他就斜靠在桁梁边,手里卷着烟,眼神直视前方,像是在想着我不知道的什么,又像是在放空着自己的思想,嘴里还一直轻轻地念叨着我听不清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没完全看清楚过他,总觉得他被一层雾笼罩,一直都摸不透,不了解他为什么不喜欢过安定的生活,不了解他为什么喜欢漫无边际地满世界蹦跶,毁坏属于他的世界的那份安定和宁静。我爬到天窗周围,试图让自己站起来眺望天际。真的站在光源下才感觉顶层敞亮很多了,这个时候再听外面的风声,也感觉柔和了许多,不那么瘆人了。就算感觉再亮堂,我们的身高还是一样没改变,这个空间对于我们来说,还是照样显得矮小和沉闷,庄园还和我们记忆深处的一样。我站在天窗旁,把自己排除在外,猜想着在这个时间段庄园里应该发生的种种故事。那一幕幕就横在我眼前,或在眼前飘过。远远望去,在阳光明媚的世界里,满目金黄。四周的花草树木,在金黄色的阳光里尽情绽放,卷缩的树叶自由自在地舒展。从树梢传来叽叽喳喳的嘈杂声,往上一看,入眼皆绿,阳光从枝缝里透出来,就像钻石一样耀眼。看到这样的美景让人不由一叹,这样的美景如果不静下心来很难欣赏得到。再仔细一看,制造噪声的麻雀在树梢丛中跳来跳去。田野就和花园排成队列,延伸到很远的地方,感觉遥无边际。巴图林诺在我眼中就像是一座充满神秘的丛林,神秘的蓝色在我们眼前延伸开来,里面有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等着我们去探索。在这个庄园里,留下了外祖母80年的秘密。庄园的彩色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勾出了我全数的好奇心。诺沃谢尔基在牧场后边,里面被树藤包围,有老农种植的蔬菜、粮仓散布其中,还有星罗棋布的草屋。路上散步的是贫农放养的家畜和动物,干草棚和随处可见的小屁孩。那些孩子还有很多都是婴儿肚,看到那鼓鼓的小肚皮,让人感觉特别温馨。还有一些泼妇和邋里邋遢的贫农,看到那些妙龄少女我才了解尼古拉哥哥为何可以忍受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往这边跑,借口可是过来看萨什卡。看到那些齿白唇红的妙龄少女,赛雪的肌肤在白衬衣的映衬下更显娇嫩,所有的烦闷在一双双修长的美腿前,就会不由自主地消失。看到她们身上那些娇嫩的肌肤,也让我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我很想对她们做点儿什么,可是具体该怎么做,我还不得而知,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冲动呢?我自己也无从了解。

死挣扎的样子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记得我的匕首挥向它的时候,它像个勇士一样没有躲开,而是迎向了我的匕首。鲜红的血一下喷满了我的手,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致命快感充斥着我整个身心!

这段时间里,最使我念念不忘的,还属传说中放在顶层的祖父和曾祖父的马刀,它吸引了我大部分的注意力,而小部分的注意力则被萨什卡所占据。这个姑娘是某一天突然闯进了我的生命中的,她单枪匹马来到我们家。她的脑袋总是低着的,和母亲说话的时候也是,身体总是缩成一团,怯生生地站在庄园的阶梯上。就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让我对她产生了一种既怜悯又心疼的感觉,可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瞬间让我感觉很甜蜜。这两种矛盾的感觉使我纠结了很久,让我很是苦恼,很久以后我才了解,这种矛盾的情绪其实就是情窦初开。

我父亲的猎刀威风凛凛地挂在了他书房的墙壁上,那是一把老旧的匕首。有时候父亲会在我面前把匕首拿下来,并拔出,亲眼看着明晃晃的匕首,然后在上衣上轻轻拂拭几下。我记得有一次,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用手去小心地抚摸了一下。那种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钢质平滑、细腻,冷入心扉,刀口锋利……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对它浑身着迷,沉醉在碰触到它的快感中不可自拔。真想就这么永远地拥有它,把它放到我能随时随地想亲它,就可以亲到它的地方,只想和它来个最亲密的身体接触。其实,那个时候父亲的剃须刀也是钢的,而且它的剃刀口更尖利,只是它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有被我发现。直至今时今日,我对于钢制的任何东西都有股莫名的情愫,到现在我都研究不透,我的这种喜欢是怎么产生的?我爱它们,一看到它们我的心情就会波动得厉害。我童年时对任何事物都是满怀友善的、慈爱的心态。只是偶然的一次,我满怀兴奋地结束了一只断了翅膀的白嘴鸦的生命。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院子非常空旷,家里连一个人的踪影都没有。突然,我看到一只非常大的黑色鸟,它动作特别怪异,身体是侧着匆匆忙忙地向谷仓方向跑去。这时候,我就想到父亲书房的匕首。我想也不想直接过去拿起它,连出门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从书房的窗口跳出去。只是当我赶到白嘴鸦面前的时候,它其实已经危在旦夕了。我永远都会记得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明显透露出矛盾的并存神色,里面充满了和敌人决一死战与面对强大敌人的恐惧心理。它不甘示弱地匍匐在地,尖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时发出嘶哑的嘎嘎声,似乎在向我这个强大的敌人叫嚣着。其实,这是我到那时为止首次亲自手刃敌人,这次事件的发生,在我人生中留下了一个重要的烙印。这次事件发生之后一段时间,我都比较难集中注意力,总感觉怅然若失。为此,我还偷偷向上帝和世界上所有的神衹祷告,想要求得他们的救赎和谅解,救赎我残忍地了结一个生命,原谅我的罪大恶极,让我得到心灵的宽慰和救赎。但那只受伤的白嘴鸦最后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