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龙想,它能够用己强有力的尾部折断巨树,摧毁高山,绞碎岩石。
龙尾巴的触和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像是某种庞大的蛇类,鳞片之下是极有力的躯,几乎无人能够不承认其中蕴含着的强大力量。
但是,情期时就完全不同了。
穆珩的眸色一暗,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毕竟,龙类的世界里,尾巴能够传达的讯息十分丰富。
时安脑袋逃避埋进男人的怀里,鼻息乱而急促,只露出两只滚烫通红的耳朵尖。↓
除了威慑和攻击以外,还包括求偶与交尾。
下一秒,穆珩到己怀里的躯猛哆嗦了一下。
怀里的少年哆嗦的更厉害了。
再下,就是龙的尾巴。
他仿佛恨不得将己整个身都藏进穆珩的大衣里,全然不知这样不过是将己着更危险的境推了一步。
摸上去的手介于人类皮肤和龙类鳞片之间,冰冷而光滑,有一点硌手,但是却十分柔韧。
尾巴根微微颤唞着。
尾巴和尾椎的交界处却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浅浅鳞片。
尾巴尖下意识卷住男人的手腕,想要阻止对方的动。
少年脊背的曲线柔软而优美,皮肤微凉,像是掬手中即将融化的一捧雪。
穆珩贴近时安的耳边,低道:
“居然真的有用。”
“本上的知识最终也是需要实践的,对不对?”
穆珩少年开始迅速变红的耳垂上落下一吻,嗓音低哑带笑:
男人的掌心滚烫灼热的熨帖着冰冷光滑的鳞片,粗糙的指腹鳞片与鳞片间的缝隙摸索着,寻找着经突触最为密集的部位。
时安顿时浑身一僵。
“!”
男人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点薄茧,按他的脊背上,人类灼热的温度几乎要让那一小片皮肤烧了起来。
时安的腰一软,如果不是被穆珩扶着,可能就要直接跌下去了。
他花了两秒才意识到,己居然已经变成了人形,此刻正跨坐穆珩的腿上。
他下意识蜷起脚趾,像是虾子般弓起身,颤唞的仿佛风中的树叶。
时安心口跳了一下,到眼前的景像骤然一变。
“这里将来有用处的。”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
穆珩吻了吻时安的侧脸,像是做什么严肃的学术研究一般,低笑着总结道。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
时安眼眶通红,用力将己的尾巴往回缩,哆哆嗦嗦说道:
时安:“……”
“够了够了,你,你之前说只摸一下的。”
他看被推至不远处的古,说道:“中形容,所有幻想种的语言都带有魔力,只要许下诺言,就成立无形的契约,只不过大多数人类不知道,也没有那样强大的魔力能够让幻想种如何兑现承诺。”
但是还没有抽回来几寸,很快就又被重新握住了。
“赖账可不好。”穆珩短促笑了一。
穆珩:“但是这一下还没有结束。”
“忘,忘记了。”小龙嘴硬道。
时安:“……”
“你还记得之前答应了我的事吗?”
骗子!你们人类都是大骗子!
穆珩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垂下眼,擡手将龙抱回怀里:
*
“也,也不许看我!”
时间的流逝十分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时安莫名到后背凉:
终于,穆珩松开了他。
他的眸色略深,像是暗沉沉的海面,视线如有实质的掠过小龙银白色的躯,带着一点难以忽视的灼热意味。
被松开的瞬间,少年立刻重新变回了龙的样子,扑扇着翅膀飞离了他的怀抱,委委屈屈蹲坐最高的架上,一双赤金色的竖瞳泛着泪光,警惕望着不远处邪恶又卑鄙的人类。
穆珩看时安:“毕竟这本现属于你了。”
穆珩施了个咒术,将己湿漉漉的大衣清洁了一下。
“好啊。”
他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猛从穆珩的膝盖上飞了起来,张开翅膀趴了上,尖叫道:“我后悔我后悔了!你不许看!”
这个咒术并不是强迫幻想种履行承诺,而是履行“契约”,契约这种东西是双的。
他着页上瞄了一眼,脑子里嗡的一,觉己整条龙都开始从内外燃烧了起来。
这也就导致,虽然他能摸到龙的尾巴,但是却不能做更多的事了。
时安:“……………………”
虽然他真的很想做点什么,但是契约必须强制履行。
“幸亏有图片可以补足我想像力的缺失。”
穆珩擡起头,看落架顶层的小银龙,柔哄道: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上的其中一页展示膝盖上的小龙,沉静的嗓音中带着一点笑意:
“下来好不好?”
他面不改色补充道:“不过我毕竟不是专业从事古文字翻译的,所以有很多方对我来说仍然非常生僻和艰涩——”
时安:“不要。”
穆珩的视线重新落了上。
时安用还有些虚软的爪子抱紧尾巴,委屈又凶狠说道:“我再也不要让你摸我了!”
小龙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都被吓得变圆了。
人类的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之前数次和人类进行“魔力交换”的场景涌入脑海。
“对不起,是我错了。”
时安:“……”
穆珩:“晚上吃冰激凌吗?”
“现看来,它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对不对?”
时安:“……”
他垂下眼,一双湛蓝的眼瞳内倒映着膝盖上银白色的小龙,微微一笑:
有点想吃。
穆珩:“有一种说法,古代语言的使用和解读本身与写者的魔力息息相关,这也是为什么现代人对古代典籍的解读如此困难。”
但是又不想服软。
等等?
穆珩:“说起来,穆家藏阁下面中的其中一本似乎是用银色宝石镶嵌的封皮,金箔制成的纸张,你或许喜欢。”
时安:“???”
头顶的架沉默几秒。
“是啊。”
紧接着,小银龙犹犹豫豫探出头:“真
穆珩摸了摸小龙的脊背,平静答道:
的假的?”
明明之前学校进行翻译的时候,穆珩的速度都一直很慢,为什么现却像是阅读普通人类籍一样没有半点窒涩?
穆珩点点头:“真的。”
“你,你都认得上面的字?”
他说:“你下来,我带你去拿。”
时安难以置信着头顶的人类看去,问:
那一瞬间,新仇旧恨尽数全消,时安几乎忘记了己刚才为什么生气了。
穆家藏阁内。
他扑扇扑扇翅膀,从柜上方飞了下来,熟练落进了穆珩的怀里:
*
“快,我要看!”
这件事不能等。
*
他吩咐其他的研究员对剩下的数据进行处理,但是不要碰那只蜘蛛魔物,然后便从座椅上抓起己的外套冲了出去。
卓浮被放进了穆家老宅。
卓浮心不宁的思考了几秒之后,突然猛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和上次一样,他被魔偶领着着宅子的深处走去,七拐八拐许久之后才来到了高高的哥式尖塔前。
连续两通都没人接。
他知道这个方。
许久之后,他停了下来,然后急急忙忙拨打了穆珩的电话。
这里是穆家的藏阁,几乎是整个穆家老宅最为核心,也是防备最为严密的区域。
卓浮全贯注,一遍遍反复听着这段语音,本子上写写画画,潦草记录着什么。
里面的藏丰富而古老,珍贵到难以想像。
终于,五分钟之后,研究员带着刚才的实验备份匆匆赶了过来。
卓浮曾经求了穆珩好多年,都没有从中借出过一本。
算了,我还是等等吧。
这里几乎步步都暗藏禁制,除了穆家的合法继承人之外,无人敢轻易靠近。
这个蠢东西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卓浮小心翼翼上前一步。
卓浮:“……”
藏阁的门他的面前缓缓敞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饶命啊!”
穆珩冷淡漠然的音从中传来:“进来吧。”
蜘蛛用八只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他,张开口器,出熟悉的惨叫:
得到首肯之后,卓浮这才小心翼翼走进藏阁。
“快,你再说一遍。”
这里的一切几乎都满足了他的想像,无论是高高堆叠至天花板的架,还是空气中浮动着的陈旧羊皮纸气味,黑暗中的禁制,以及闪烁着银芒的雪亮长剑。
他一个箭步冲到培养箱前:
一种莫名的庄严肃穆充斥他的胸中。
研究院还没有回来,卓浮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卓浮深吸一口气,着音传来的方看去。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刚才这只蜘蛛口中吐出这段录音,很有可能正是来于最近这些异像的始俑者,大约是制造出了那道逸散出紫色雾气的缝隙之后,这段破碎的谈话恰好被附近的变异魔物记录下来。
穆珩站架前,正其中一格寻找着什么。
卓浮则焦躁培养箱前走来走去。
一旁的桌子上堆叠着几本,上蹲着一条小银龙。
研究员一路小跑前去调备份。
卓浮擡起头看了一眼,半空中悬浮着的禁制是浅灰色的,似乎已经被强制陷入沉睡了。
“尽快!”
时安蹦了两下:“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是,是!”研究员结结巴巴说道:“但是可能花费一点时间……”
穆珩从架一角抽出一本封皮上镶嵌满亮晶晶宝石的厚重大部头。
“快点调出来!”卓浮命令道。
他递龙:“。”
他们的实验全程都录影备份,动存入数据库中。
头顶的禁制出一近乎绝望的震动,从灰暗中迸出一丝红光。
“当,当然。”
被放置大厅中央的剑有气无力嗡鸣几,像是完成任务一样,但是很快就放弃挣扎,重新陷入了消极怠工的死寂之中。
研究员被他吓了一大跳:
穆珩面不改色挥了挥手。
他猛揪住一旁研究员的领子,呼吸急促,嗓音紧绷:“刚才都录下来了没有?”
下一秒,禁制出的音消失了,表面的颜色也再次变灰了下来。
卓浮呆呆站培养箱前,花了好几秒才总算回过来。
卓浮:“……”
整个研究所都陷入了死寂。
是他的错觉吗?
像是终于播放结束的录音机,蜘蛛停止了说话。
总觉好像听到了愤愤不平的咒骂。
第116章书本上的知识最终也是需要实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