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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朝徊渡答应好好的,也非常遵守太太命令。

“不会进。”

岂料那透明薄纱像是被水彻底融化了似的,在海龟不断地撞击下,玻璃竟然裂开一道口子。

只因她说:“不能进去。”

顷刻间海水倒灌。

偏偏又是存在的。

那只巨大的海龟也懵懵地闯了进来。

檀灼身上唯一那件掌心大小的薄软布料像是融进浴缸里消失了般。

檀灼也懵了,细指用力地攥住浴缸边缘,清晰感受到了它的危险。

檀灼背靠在透明的玻璃墙上,乌黑发丝被浸泡的潮湿,迤逦在雪白肌肤上,极致鲜明的色彩交织,似乎让海龟更加好奇,撞击地更用力,想要突破薄薄的一层玻璃面,仔细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样的靡艳瑰丽。

想要躲开,却又被一双长臂捞回。

仿佛能听到水花四溅的撞击声。

她额角急出了薄汗:“你说不进的,骗子。”

檀灼刚躺进水中,扭头发现隔着透明墙壁,一只海龟一直在她周围游来游去,还好奇地探着头,想要顶撞玻璃。

朝徊渡:“没骗你。”

昨晚檀灼脑子混沌,洗澡全程都是闭着眼睛,根本没注意到,浴室弧形墙居然是透明玻璃,偌大的浴缸就摆放在旁边,泡澡时能清晰看到外面海底深处,当然,海底深处的生物也能清晰看到他们。

那么明显,还说没有。

朝徊渡脖颈上还有被她咬出来的痕迹,就很喜欢,有种禁、忌的性感。

檀灼蜷缩着身子。

因为——

下一刻,便听到耳畔传来男人轻嘶的声音。

檀灼反驳都反驳不了。

檀灼又微微用力:“你还敢说没骗,这是什么?”

薄唇勾起淡弧,“喜欢我戴这个?昨晚亲了好久。”

朝徊渡无辜地呢喃:“这是……意外。”

朝徊渡也听到了声音,垂眸看过去。

“出去。”

谁知,从里面抖搂出来一个黑色皮质Choker砸到地毯上,铃铛还在作响,她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朝徊渡昨晚戴这个的画面。

“进都进了,不出。”

檀灼顺手勾住落在床尾的干净睡裙,以免等会光溜溜的出来。

“朝徊渡!”

朝徊渡说完,抱着檀灼准备去浴室。

“叫哥哥。”

“来得及,一边洗一边弄。”

檀灼本来不想让他得逞,然而男人越来越凶,一道道锁链刺青逐渐模糊,她红唇微启,不自觉地唤了声:“哥哥,放过我……好久了。”

“时间来不及,我还得洗澡……”

朝徊渡略停顿几秒。

毕竟如今她还真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

檀灼甚至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

好一个理直气壮,让檀灼哑口无言。

缓了足足十几秒,朝徊渡才溢出极慢又极轻的话语:“你越叫哥哥,我越想待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我有老婆,为什么要自己弄。”

檀灼:“你快些,呜,我还要去送清慈他们。”

朝徊渡没松手,顺势按着她的手心揉了两下:“我弄不出来,更何况……”

“想早点结束,就配合点。”

“已经12点了,我们该出去送客人了,要不然你自己去浴室弄出来?”

朝徊渡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最后道了句。

檀灼怎么能不懂,但是——

檀灼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已经被堵住了尾音。

意思明显。

朝徊渡亲得很重。

话未说完,朝徊渡已经牵着她的手往下,“很有、知觉。”

他以前亲吻她时,向来温柔,而这次,仿若海水中翻涌的漩涡,搅得她失去大部份意识。

檀灼:“有知觉你还……”

在这之前,她视线不自觉落在弧形玻璃上。

朝徊渡云淡风轻:“有。”

玻璃并未碎裂,一墙之隔的海龟摆动着四肢,在玻璃边缘游动了许久,没有发现任何缝隙,默默地游走了,只留下一群很漂亮的小鱼,在蓝到有些发暗的深海里游动,尾巴像是会发光。

檀灼心虚地给朝徊渡揉了揉,幸好她指甲都是精细修剪打磨圆润的,没有给他扣出血,忍不住问:“你是没知觉吗?”

而水面上一小块薄纱慢慢浮起,最后贴到了瓷质的边缘。

朝徊渡肌肤本就属于白皮,几个月牙特别明显。

这个澡洗了足足两小时。

手臂浮现好几个红色小月牙。

檀灼表示:还不如不洗!

乍一松开。

若非她饿了,又撒娇又耍赖,估计今天一整天都出不了门。

等电话挂断,檀灼又缓了许久,才发现自个手指还掐在朝徊渡手臂上。

下午三点。

师兄刚刚失身,内心崩溃着呢,她哪敢反对。

新房的大门才被推开。

檀灼:“OK。”

虽然两位新人不在,但檀灼的母亲周南棠女士作为唯一的长辈,帮他们送完了客人。

“你的蜜月假期有半个月,半个月回古董店上班,换我度蜜月OK吗?”

大家都很识相。

很快,姜清慈的手机便被梅溪汀没收,男人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润柔和:“师妹,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我们先回去。”

这座海底城堡明显是朝徊渡为了和檀灼过二人世界的,自然不会留着在这里碍眼。

不愧是她师兄,真是干大事的男人。

当然,忙着领证的梅溪汀与姜清慈也早在中午便走了。

哦豁!

周南棠还说,他们连午餐都没来得及吃。

姜清慈才可怜巴巴地憋出一个字:“好。”

檀灼表示:师兄真的好急,这么怕到嘴的老婆飞了吗。

在梅溪汀的话落音,足足保持几秒静默。

她很怀疑,昨晚到底是姜清慈酒后乱了性,还是师兄勾引的。

然后继续八卦。

毕竟是海底,虽然城堡内全都是高科技仿陆地生活,但没有阳光,时间久了,还是不好。

檀灼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所以他们并没有待很久。

檀灼恨不得把耳朵都塞进电话里,后来还是朝徊渡看不下去,直接给她开了免提最大音,免得她听八卦不方便。

第三天便回到陆地。

梅溪汀:“那等会去领证?”

檀灼望着久违的阳光,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闺蜜就是用来甩锅的。

深海那一幕幕空灵梦幻,像是一场美梦。

一句话没说的檀灼:“???”

而现在梦醒了。

并且甩锅,“是檀灼说的。”

求爱是梦,婚礼是梦,那束芍药——

姜清慈一下子怂了:“我可没这么说。”

“好像做了场美梦。”

檀灼还没来得及开口,忽而听到姜清慈那边传来温润含笑的嗓音:“姜小姐的意思是,不准备对我负责?”

下一刻。

姜清慈还没忘记她远大的理想。

朝徊渡将那束永生芍药花束塞到檀灼怀里,垂眸看着有些失落的女孩。

“结了婚我还怎么去体验不同人生,本情感天后作家还没开始就陨落了,你知道这对文坛的未来会造成多大损失吗?!”

男人嗓音依旧清冷,又浸透着让人极具安全感的平静:“如果是场美梦,我们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我只想睡他,不想结婚。”

永远沉溺,永远相爱。

檀灼:“你之前不是挺喜欢我师兄吗,追了他两年,现在好了,一步到位直接结婚。”

*

证据确凿,她不认也得认。

周南棠在江城陪了檀灼一周,也准备回A国了。

姜清慈是不想认账的。

机场送行时,檀灼依依不舍:“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连续‘两场婚礼’都完美录下来。

“真的不能再住一段时间吗?”

真感谢朝徊渡安排的摄像摄影团队,非常专业。

周南棠反握住檀灼的手:“看到你幸福,妈妈就放心了。”

断片归断片,有人给录像了……

“你有需要陪伴的人,妈妈也有。”

姜清慈继续崩溃:“宣誓那段我还断片了,谁知道一觉醒来,直接已婚!”

“我跟你爸爸从结婚到现在,从未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他怕寂寞,怕孤单,我离开这么长时间,他估计要怀疑我有外遇,不要他了。”

难怪她师兄信仰破了还没自杀呢。

提到檀镜言时,周南棠眼底是带笑的,仿佛已经释然他的离开。

睡之前先举办个结婚仪式。

但檀灼知道。

檀灼是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出。

妈妈这辈子都释然不了,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以为爸爸在等她。

“噗……”

可爸爸已经走了两年了,又怎么会等他呢。

姜清慈一提到这个,语调瞬间悲切,“昨晚睡之前,路过婚礼大厅,我们顺便借用了你们的牧师宣誓结婚了。”

周南棠冷静地知道檀镜言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冰冷的墓碑,而却沉浸在,墓碑也是他,也会等她,也会吃醋,也会继续爱她的幻境里。

“凶手不是你吗?”

檀灼却不愿打破妈妈的梦。

淡定问道:“你怎么了?”

含着眼泪点点头:“爸爸就是这么爱吃醋,妈妈才不会有外遇。”

听到自家师兄状态还行,檀灼松了口气,至于姜清慈,听她这精神百倍的样子,就知道没造成什么心理创伤。

“等过年的时候,我和徊渡去A国陪你、们。”

“他活着,我快死了。”

周南棠替女儿捋顺发丝,眼神依旧温柔:“好。”

“你就不关心我一下吗?”

而后将她的手交给了站在旁边挺拔矜贵的男人,“徊渡,交给你了。”

姜清慈:“……”

朝徊渡与檀灼的手十指相扣,微微颌首:“您放心。”

“还活着吗?”

送走妈妈后,站在略有些空旷的机场,檀灼表情有些黯然:“妈妈也走了。”

“他醒了没?没自杀吧?”

她从小是在家人宠爱里长大,看似坚强,实则非常脆弱。

檀灼拽着朝徊渡的手臂,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师兄,他、他有宗教信仰的……不能婚前性、行为。”

尤其是短短时间,一个个血脉亲人都离她远去。

檀灼吓得忘了自己还在朝徊渡怀里,差点撞到他下巴,幸好朝徊渡把她按住了,“激动什么,你师兄又不是未、成、年。”

甚至再也见不到。

“啊啊啊!姜清慈你完蛋了你。”

即便是妈妈,或许一年也只能见个一两次。

“你把我师兄睡了?”

朝徊渡没有说一些很空洞的安慰。

“我我我师兄?”

回到宾利车内后。

等等,谁?!!!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荔枝发卡别在檀灼发丝,举起珐琅小镜子:“喜欢吗?”

放心了,不是已婚。

檀灼被转移了视线,接过小镜子照了又照,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过惊喜:“好可爱的荔枝发卡。”

呼。

就是有点点眼熟。

梅溪汀。

明知故问:“送我吗?”

檀灼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那堆已婚大佬的名字。

朝徊渡:“别人家的小姑娘送我的。”

就在檀灼小心脏开始扑腾扑腾跳的时候,姜清慈慢吞吞地溢出一个名字:“梅溪汀。”

别人家的小姑娘?!

不会这么狗血吧?

檀灼刚想要把这个发卡揪下来,她要吃醋啦!

昨晚好像有不少已婚大佬。

却听他继续说:“转送给我的小姑娘。”

到底是谁这么难以启齿。

檀灼手指顿了秒,轻轻哼了声:“哪家的小姑娘呀?这么大方给我们朝总送贵重的钻石发卡?”

姜清慈沉默了。

朝徊渡如实相告:“贺家的。”

不过她突然想起个关键问题,细眉轻轻拧起:“你睡了谁?”

檀灼看着镜子里映照出来的熟悉小荔枝,脑海闪过一缕,但总是捕捉不到:“贺家的?”

檀灼无语凝噎。

朝徊渡:“贺泠霁的女儿。”

“从来没喝这么多过,谁知道我喝多了会这样……”

“贺总的女儿?”

小公主婚礼她太开心嘛。

檀灼想起那双拥有漂亮蓝眼睛的小姑娘,她就说在哪里见过这个发卡!

姜清慈也苦着脸:“我真喝多了。”

随即朝徊渡把送荔枝发卡的前因后果跟自家太太禀告清楚。

檀灼:“……你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檀灼软软地倒在他肩膀上,感叹道:“她好可爱呀,你说我们的女儿也会那么可爱吗?”

然后她强行把好心人睡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小镜子照他们两个。

姜清慈喝的多,只知道散场后,被好心人送回房间。

细品这两张脸。

由于檀灼母亲怕吵,在婚礼结束便提前去休息,留下一群年轻人玩疯了。

如果生个女儿,无论像朝徊渡还是像她,应该都会很可爱吧。

姜清慈和他一拍即合。

檀灼暗示的相当明显。

昨晚姜清慈送檀灼回新房后,偶遇了薄憬他们,总归两位新人不在,便不分男女,大家一起玩更热闹点。

岂料朝徊渡嗯了声,轻描淡写道:“你喜欢的话,可以要过来当干女儿。”

檀灼也乐得把他当靠垫,往后一仰,开始听姜清慈讲述‘下药’一事。

檀灼哽了下:“别人家的宝贝女儿,我们要现成的不好吧,人家也不能给。”

朝徊渡已经跟着她一同坐起身,轮廓清晰的下颚线贴着少女纤细脖颈,两只修长手臂轻而易举地环住她的细腰。

就算是要一只小猫小狗吗,人家也不能轻易给呀。

重要的是,檀灼揉揉眉梢:“没晨练,没说你闹。”

更何况正常人思路不该是自己生一个吗,他怎么跟强盗似的。

都快中午了,哪门子晨练。

朝徊渡:“遥遥喜欢宝石,我有很多很多宝石矿。”

11点30分。

“贺泠霁没有。”

檀灼扫了眼时间。

檀灼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朝总,把你全部身家都给贺总,人家也不会把宝贝女儿送你的。”

姜清慈哭诉:“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闹,还忙着晨练!?”

朝徊渡拿出手机给贺泠霁发消息。

“忙着呢。”

绝望的寡夫:【十八个宝石矿,换你女儿。】

檀灼一脸正直地把小狼爪收回,“别闹。”

贺泠霁:【不换!】

从身后把她抱住。

绝望的寡夫:【再加二十架私人飞机、十艘私人游艇、三十辆限量版跑车、十栋庄园、以及古董无数,朝园也给你,换吗?】

带着极低的喘。

贺泠霁:【再加朝氏集团我也不换。】

朝徊渡:“……老婆,疼。”

贺泠霁:【你是在考验我吗?】

固化了。???

绝望的寡夫:【哦。】

然后那个柔软的地儿——

见他难得吃瘪,檀灼探头看了眼,忍不住笑了。

不过手心一下子按在柔软的地方。

“就说人家不可能换。”

彻底清醒了不说,还倒吸一口凉气,猛然坐起身。

视线落在他那显眼包一样的ID上,檀灼没伸出葱白指尖点了点屏幕,“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ID换回来?”

“别瞎说啊,我们这是正经地方,下什么药?什么春?什么药?”檀灼起初还困倦着,越听越不对劲。

每次她出门,都有人问,朝总的ID怎么回事。

上来便是一句:“一定是有人给我下药了!”

还是用那暧昧眼神!

下一秒,耳边传来姜清慈崩溃的声音。

这谁受得了。

背靠在朝徊渡怀里,懒懒地接通电话,“喂……”

朝徊渡当着她的面,把‘绝望的寡夫’后面加个粉色花花,并标上‘倒数555’,变成了——

刚好檀灼已经从床中间摸到了手机。

绝望的寡夫*倒数555

男人眼睛阖着,似乎早就习惯她的闹腾,手臂随意地揽住少女细腰往怀里一带。

一看这个数字,檀灼秒懂。

檀灼摸索了好久才摸索到,期间碰到朝徊渡好几次。

不过,忽而想起什么,“等等,你怎么能越算越多,上次不是说还剩下500了吗?!”

不知道被她塞到被子里哪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谁家还债越还越多的,高利贷都没这样滚的。

直到——

朝徊渡微微一笑:“要看账本吗?”

洞房洞得太累,檀灼很快便陷入深度睡眠。

檀灼想起上次看过的跟小、黄、文一样的账本:“我不看!”

海底没有太阳,除非看时间,不然根本不知道今夕何夕。

“反正你这账不对,我拒绝。”

原本朝徊渡不困,可被檀灼像小八爪鱼一样缠得紧,也难得陪她睡了个回笼觉。

下意识推开他的手,谁知手上的小镜子一松,竟不小心砸到朝徊渡身上。

恢复记忆后,朝徊渡身上的香对她而言不再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不敢沉溺其中,而现在她想怎么沉溺就怎么沉溺。

“嗯,再加一次。”

必须要陪睡。

“原因:车上砸硬了,回家要洗冷水澡。”

醒得早,又哭了一场,檀灼却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放松,简单吃过管家送来的早餐后,拉着朝徊渡睡回笼觉。

朝徊渡重新打开修改页面,把555改成556。

◎永远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