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时伸出手,两个人握手。
脚步声接近,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打开了。他想要见的人赫然出现在眼前。维京人有多高?六英尺六英寸?一把大胡子,“喷火战斗机”乐队的T恤紧裹着壮硕的身躯。
“你肯定就是维京人了?”
他按响门铃,铃声在孤独大宅的深处回荡。维京人花了多少钱买下这地方?至少得有两千万英镑吧?
“而你,”维京人说,“肯定就是安德鲁·埃弗顿了。我带你去图书室。”
主屋是个庞然大物。假如维京人单独住在这儿,这屋子简直大得离谱。考虑到会面的保密性,再考虑到双方互通电子邮件时的言简意赅,这真可谓是一场豪赌。会面只能有他们两个人在场,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办完该办的事后,他要立刻离开。这当然是不容易的,但回报值得他忍受这番折腾。
安德鲁·埃弗顿跟着巨人穿过铺着大理石的门厅,走进铺地毯的走廊。每一面墙上都挂满了艺术品,就警察局长的口味来说,其中大多数都太现代了,不过偶尔出现的帆船和罗马式的教堂弥补了这个缺点。维京人领着他走进图书室,深色的木头、红色的皮革和柔和的灯光顿时包围了两个人。安德鲁·埃弗顿想到他办公室墙上的牌子“犯罪没有好下场”。咱们走着瞧吧。
他不得不承认,这有可能是个陷阱,不过到目前为止并不太像。
维京人指了指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塞满了书籍的墙壁。“喜欢读书吗,局长先生?”
通往主屋的这段路只能用华丽来形容。漫长的车道铺着砾石,有被修剪成各种形状的树篱,有喷泉,还有狮子雕像。但今天没有工作人员照看,也没有园丁或司机伸头探脑,把他们看见的说给别人听。一切都和承诺的一样。他望向前方的窗户,同样没有任何动静。
“说实话,我更喜欢写书。”安德鲁·埃弗顿答道,坐到屋主指给他的扶手椅上,“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就跳过寒暄吧。你的屋子非常漂亮,这一程我非常愉快,我不需要上厕所,给我水喝就行。”
戴着眼罩被扔在大门口是一种屈辱,但这既然是进门的代价,他也只好忍受了。他能想到屋主会是个多疑的家伙。
维京人点点头。“好的。”他坐下,身躯几乎塞满了一张双人沙发,随手打开身旁的落地灯,“安德鲁·埃弗顿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