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利娜大笑。“你不需要担心他,亲爱的。迈克也和他的摄像师约会。”
“咦,真的吗?”罗恩挑起眉毛,“所以你和迈克·韦格霍恩?你们曾经……”
“看来乔伊丝没机会了。”罗恩说,他的“bavette”牛排刚好端上来。见到盘子里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牛排,而且还有人替他切好了,他不禁松了好大一口气。好极了。
“而且她刚开始和一个新认识的男人约会,”保利娜说,“一个摄像师。和别人一样,电视圈的女人总会和她们的摄像师约会,男人总会和他们的化妆师约会。”
“你觉得是她的报道害死了她吗?”罗恩吃牛排时不忘接着问。
保利娜用手指封住罗恩的嘴唇,帮他走出这个言语的死胡同。他感激地点点头。
保利娜正在用假装出来的热情眼神欢迎刚刚摆到面前的焖烧花椰菜。
“而且她还很好看,”罗恩说,“当然了,对喜欢金发女郎的人来说,但我不喜欢。她不是我的类型——倒不是说我有特别喜欢的类型,我没那么挑剔。好吧,我很挑剔,但……”
“也许吧,”她说,“咱们换个话题好吗?我听迈克说这些听得太多了,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她就像一条猎犬,这我可以肯定,”保利娜说,“而且是最好的那种猎犬。她死的时候,迈克非常伤心。他们俩互相照应,这在新闻行当里是很不寻常的。”
罗恩正在琢磨保利娜长得像谁。也许有点像莉兹·泰勒?《舞动奇迹》的新评委?回想起来,他觉得他恐怕是配不上她的,然而她还是来和他吃饭了。
黑桥是一家所谓的美食酒吧。罗恩从头到尾扫了两遍菜单才看见上面有牛排。即便有,菜单上也写的是“bavette”牛排,不过配菜是薯条,他希望这是个安全的选择。
“你的花椰菜怎么样?”
“我们有个爱管闲事的老毛病。”罗恩说,“那么,你对贝萨妮·韦茨的事情有什么看法?你当时已经在电视台了吗?”
“你猜,使劲猜。”
“你的朋友今天真的去达威尔监狱了?”保利娜问。
罗恩忍不住笑了。
杰森祝他一切顺利。然后他们聊了聊西汉姆联队,最后罗恩忍不住了,问杰森能不能替他订座,因为他永远搞不懂订座网站该怎么用,而且他不好意思请易卜拉欣帮他订座。
“那么,你昨晚过得开心吗?”保利娜问。昨晚罗恩第一次在她家过夜。要是一个人能把焖烧花椰菜吃出诱惑风情来,那保利娜此刻就正在这么做。
罗恩坦白:“她叫保利娜。”
罗恩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我……嗯……那什么……我空窗有段时间了,所以我也许不是你平时遇到的那种交往对象。真的很久了。两个人夜里聊聊天,感觉非常好。希望你不会介意。”
杰森打断他,说:“去黑桥酒吧,老爸,她会喜欢的。”
“亲爱的,我也空窗很久了,”保利娜答道,“我也觉得非常好。你是一位绅士,而且还是一位英俊和风趣的绅士。咱们就按自己的节奏来,可以吗?”
罗恩接着问:“你凭什么觉得我……”
罗恩点点头,又吃了几口牛排。没有番茄酱,不过除此之外,他没法挑黑桥酒吧的任何毛病。多谢了,杰森。
杰森说:“你约会的对象。”
“吃完饭愿意去海边走走吗?”保利娜说,“趁太阳还没落山,去栈桥吃个冰激凌?”
罗恩问:“谁叫什么?”
罗恩想到了他的膝盖。要是不拄杰森给他买的那根该死的拐杖,他的膝盖会疼得要命,这让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每一步都很疼,但又不能在保利娜面前表现出来,因此就更疼了。他明天恐怕要在床上躺一整天。
杰森很有礼貌地听完,然后问:“所以她叫什么?”
“当然愿意了,”罗恩说,“非常愿意。”也许他在保利娜面前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罗恩给儿子杰森打了电话,请他推荐一个适合共进午餐的地方——要有格调,但不会因为罗恩搞不清楚该用什么刀而害得他闹笑话;罗恩必须认识店里供应的所有餐食,桌子上要有正式的餐巾,店里还要有干净的厕所;罗恩不需要打领带也能进去,但要是想打领带也可以打(当然,只是一个假设);另外还要记住罗恩是靠养老金过日子的,所以不能太贵,但怎么说呢?他也存了点小钱,所以不用太担心。
“我知道你的膝盖在给你找麻烦,”保利娜说,“所以老天在上,你就去找根拐杖拄上吧。我不需要一个硬汉当拖油瓶,我只想去栈桥吃个冰激凌,顺便和罗恩·里奇当众亲热一下。”
保利娜耸耸肩。“他们的成员太多了。我记得我还和疯狂乐队的一个人约会过,至少他说他是那个乐队的。”
罗恩又笑了。虽然他还是不会拄拐杖,他有他的原则要坚持,但听她这么说还是挺开心的。
“哪一个?”罗恩问,尽量不失体面地喝他的汤。
保利娜指了指自己的包。“我包里还有两个‘止疼神器’,你懂的,能帮上你的忙。”
“话说七十年代末,我和UB40乐队的一个成员约会过,但我觉得那会儿咱们都做过这种事。”保利娜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