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德里克从阳台走进来。“柳橙苏打真好喝，易卜拉欣叔叔。你们都看到线索了吧？”
“看不出性别，看不出年龄，因为摄像头的角度，我们甚至看不出身高。”
“线索？”伊丽莎白问。
他们又看了一遍录像，第三遍，第四遍，什么也没发现。伊丽莎白往后靠在椅背上。
“你好，伊丽莎白，”肯德里克说，“对啊，你看到了吧？你肯定看到了。”
“我们漏掉了什么呢？”伊丽莎白问，“再看一遍吧。”
“我嘛，我研究了姿势，研究了步幅，如果……”
他们盯着屏幕上的人。黑皮衣，黑头盔，黑手套。
“不，我的意思是线索。你看到了吗，乔伊丝？”
“那他会告诉谁呢？”乔伊丝说。
“我什么都没发现。”乔伊丝说。
“道格拉斯一直处在保护性监禁中，不可能是他，”伊丽莎白说，“更何况他本人知道柜子是空的。”
“我们之前做了纸杯蛋糕，糖霜是我抹的，”肯德里克说，“你想吃一个吗？”
“这个人可能是任何人，乔伊丝，”罗恩说，“说不定是伊丽莎白。”
“不用了，你可以把我的吃掉。”乔伊丝说。
“除非这个人就是道格拉斯，”乔伊丝说，“我的意思是，有这种可能，不是吗？”
“好吧。”肯德里克说，“外公，易卜拉欣叔叔，你们肯定看到了吧？”
“道格拉斯可能告诉了所有人，”罗恩说，“所有的前妻们。说不定发到了Facebook上。”
“我看到了，”罗恩说，“以防我们看到的线索不同，要不你先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道格拉斯肯定告诉了其他人。”乔伊丝说。
肯德里克朝前倾身，凑到屏幕跟前。“好吧，看看他打开柜门那一刻。”
“如果是前一天，怎么会有其他人知道五三一号柜子的事？”伊丽莎白问。
易卜拉欣拖动进度条，然后暂停。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罗恩轻轻摇头，耸了耸肩。
“我觉得他会很喜欢看。”罗恩说。
“你们看见他抬手开锁了吧？”肯德里克说。
“是的，罗恩让他和我一起看。”易卜拉欣说。
他们看见了。
“肯德里克？”伊丽莎白说。
“看到他的皮衣和手套之间的小缝隙了吗？”
“对，我们本来没打算看前一天的，是肯德里克提议的。”
他们全都凑到屏幕前。皮衣的袖口滑向肘部，确实露出了一条小缝隙。
“所以这是波佩和道格拉斯被杀前一天？”乔伊丝说。
“线索就在那儿！”
易卜拉欣按下暂停键，画面静止不动。“就是这样。”他说。
近视眼都往前倾，老花眼都往后靠。
那个人在开锁时遇到了麻烦，不过柜门最后还是弹开了。摄像头照不到柜子里面，但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个人看见了什么。他们看着摩托车手从柜子里拿出薯片袋，又扔了进去。摩托车手盯着空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锁上柜门，走了。
“是什么，亲爱的？”伊丽莎白问。
“或者是她。”罗恩说。易卜拉欣注意到，罗恩的性别中立意识变得敏锐多了。
“他戴着乔伊丝的友谊手绳。”
“看样子他开锁也遇到了麻烦。”乔伊丝说。
在那个打开五三一号柜子的人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织得不太好看的毛线，上面点缀着亮片。
易卜拉欣按下播放键，他们都看见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人走进过道，在五三一号柜子前停下来，把钥匙插了进去。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然后看向乔伊丝。
“好了，”易卜拉欣说，“今天的问题是，这个人是谁？”
乔伊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绳，又抬头看着她的朋友们。“好了，这下范围缩小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要看另一部“影片”。易卜拉欣正在做准备，把录像放到屏幕上，伊丽莎白用手指敲着床，罗恩在一旁走来走去，肯德里克在阳台上玩《宠物小精灵》。
[1] 《洛奇》（Rocky）：美国励志剧情片，共有六部，讲述拳手洛奇的故事，由史泰龙主演。
小团体的几个人都聚在了易卜拉欣的床边。伊丽莎白带了笔记本，乔伊丝带了巧克力饼干条，罗恩带了《洛奇3》[1]（罗恩心里“最好看的一部《洛奇》”），他打算和易卜拉欣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