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血!是殷红的血!
在一直笑靥如花的富士洋子的右眼下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斑点。起初,那斑点很小,但倾刻便如水渍般漾开,并且扩散得很快。有鲜红的液体从脸颊上接连不断地落下。
观众们都被吓呆了,像被塑住了一样。全场忽然变得寂静无声,每个人的毛孔里都陡生寒意,人们都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但是,突然出现了可怕的场景。
而银幕上的富士洋子还在继续微笑着……很快,她的脸上又出现了红色的斑点。这回,红色的血从她洁白的牙齿间慢慢渗出来,很快,她的整个嘴唇变得猩红,接着,那红色的血就沿着她的下巴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脖子上的项链,随着她的身躯微微地晃动着,五彩斑斓得让人感到眩晕。
放映员非常惊骇,赶紧停止了影片的播放。
银幕上出现了一个特写镜头,富士洋子动人地微笑着,整个银幕上都是她的笑脸。
可是,沾满鲜血的富士洋子的脸,并没有随着影片的停止播放而消失,它像噩梦一般被收进观众的眼底。
在她周围的青年们,有弹吉他的,有拿着斟满威士忌酒酒杯的,有的在彼此寒暄,还有的干脆就亮开喉咙,放声歌唱。后台到处充满着欢声笑语,真是热闹至极。
突然,投向银幕的灯光灭了,剧院变得黑咕隆咚,人们纷纷离座,准备逃出剧院。而与此同时,又响起了女人们的尖叫声,人们更是惴惴不安。
她坐在一个大椅子上,脖子上的水晶项链熠熠生辉,炫人夺目。
“灯,快开灯!”有人在大叫。照明灯啪地一下亮了起来。
后来,镜头切到了后台,只见富士洋子穿着舞台服装,浑身闪闪发光,被粉丝们簇拥着。
就在人们乱嚷嚷的时候,N导演把晕倒在地的富士洋子抱了起来,一脸的茫然无措。
借助宽大的银幕和鲜亮的色彩,影片内景逐渐拉开。富士洋子在剧中边唱边跳,她打扮得美艳妖娆、闪亮无比。观众们就像被甘醇的美酒醉倒,全都沉浸其中。
而在他们周围,挤满人群,大家都想看个究竟。警察不得不过来维持秩序。中村警长帮助N导演,一起把富士洋子搀扶到剧院的办公室。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放映的铃声响了,场内的灯全熄灭了,变得一片黑暗,银幕上清晰地映出影片的名字。
黑柳博士和助手野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拥挤的人群,跟着来到办公室。
“哈哈哈……根据这些你是无法知道他的样子的。眼镜和山羊胡须都只是乔装改扮的手段。这凶手虽然嚣张,可是我想如果他今天出现在这里,肯定不会穿平时的衣服。”
黑柳博士焦急地冲着中村警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是想必是戴着圆眼镜,留着山羊胡须……”
“你的预料是对的,凶手准备对富士洋子下手了。好在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被那个镜头吓晕后已经苏醒过来了。”中村警长简洁地回应道。
黑柳博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助手。
之后,警方对负责该片的N导演还有K剧场的经理进行了调查。他们反映说,昨天该片在制片厂试映时一点问题都没有,今天播放的拷贝片是昨晚送来的。
“你见过那个浑蛋吗?”
放映室夜间是锁着的,但是锁很容易被撬开,用一根细铁丝就能把锁拧开。估计是凶手趁着拷贝片还放在这里的时候,夜间偷偷溜了进去,动了手脚,不然不会出现今天的这种意外状况。
“嗯,并且距离我们很近。”
警察认真查看了拷贝的片子,发现表面上有许多红色染料。
“凶手来了吗?”野崎三郎在黑柳博士耳边悄悄问道。
可是,只凭这些,还是无法获知凶手的样子。现场更没发现脚印或指纹等线索。警方把所有的人员都问了一遍,包括昨晚的值班员和清洁工,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黑柳博士把头转了过来,笑眯眯地瞅了野崎三郎一眼。中村警长是找到了,然而凶手会出现在哪里呢?
半小时后,试映会再次开始。不过中村警长和黑柳博士没有留在剧场内,而是走了出去。
现在刚好是放映的休息时间,因此座位和走廊之间的门并没有关。中村警长他们就站在富士洋子座椅的后面。见富士洋子后面出现了空座位,他们就坐了下来。从这个座位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富士洋子的背影。
“我会派几个刑警去K制片厂保护富士洋子的人身安全。现在已经让警察护送她回家了,这些我已经安排好了。”中村警长对黑柳博士解释着。
黑柳博士自言自语着。他不甘心地继续寻找着,结果发现在座椅外面的走廊上,中村警长和一个十分高大的斯文男子站在一起,好像在等谁的样子。
“看来你似乎已经摸清了凶手的怪脾气。这个凶手的行为有时像淘气的孩子,简直就是胆大妄为,但是又有自己的行事目的。开始时,他很得意自己的杀人抛尸手段,真够卑鄙。现在他变了玩法,不是把人直接杀死,反倒提前发出预告。
“中村警长今天不来了吗?”
“他不只是恫吓被害人,甚至还公然挑衅我。他好像在嘲讽我:‘笨蛋,我就是要杀死这个女人,你能奈我何?你们再怎么防备,也拿我无可奈何。’这个家伙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目空一切呢!”
有N导演,有Y先生,后面的K先生是导演的助手。影院里戒备森严,有五六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端着武器站在后边,然而,没有发现中村警长。
“既然知道了他的下一步计划,我们就能采取相应的策略了。在富士洋子周围,我部署了一些警察,必要的时候,能组成‘人墙’,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凶手这回根本伤不到富士洋子。”
野崎三郎凑到黑柳博士耳边,边指着富士洋子四周就座的那些男男女女,边向黑柳博士小声做着介绍。
“不错!”
“快看那边!”
听完中村警长的话,黑柳博士心情有些愉悦。
黑柳博士和助手就朝那边走了过去。那边坐着不少人,很是引人注目。而被众星捧月般包围着的,就是如今赫赫有名的女影星富士洋子。
“哦,我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依你看,那个家伙有没有可能还在K影院里?”
剧场内,来了很多这部影片的表演者。不过人们的目光,大多盯着一个方向,有的人看不见,还踮起了脚,有的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中村警长突然停下脚步,担忧地问道。
黑柳博士和助手野崎刚坐下的时候,银幕上正播放着关于此片的新闻纪录片。纪录片一放完,影片开始正式放映。趁着影片开演前的间隙,他们俩的目光巡视着场内,到处寻找中村警长。
“依我看,他很可能还在剧院里。这个凶手好像很喜欢欣赏自己导演的剧目,他应该会留下来看闹剧对观众产生的影响。”黑柳博士笃定地说道,语气十分肯定。
电影试映会被安排在K大剧场,晚上六点正式开始。这部大片,是富士洋子主演的。为了增加宣传效果,电影界的许多名人、影评家、剧作家等,纷纷被邀请前来,简直是盛况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