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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剑与魔法

“为什么呢?”

她盯着他:“恐怕马克绝对不可能和你说话。”

“好吧。首先,他和这件事毫无关系。其次,他一直隐居。他住在诺森伯兰,而且患有很严重的公共场所恐惧症,所以他从不出门。”

“马克·贝拉多纳。”

“但你们在德劳奈餐厅吃晚饭那晚他也在。”

“哪一个?”

“这不可能。”

霍桑顿了顿,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猜他要发表一些不同寻常的见解了。即便有所准备,他接下来的话还是让我大吃一惊。“我想和你的作家谈谈。”他说。

“并非不可能,亚当斯女士。这是真的。碰巧他还与另一名男士的死亡有关——格雷戈里·泰勒。泰勒死前去拜访过理查德·普莱斯。他们俩已经认识很多年了。离开后不久,泰勒就被推到一列火车下轧死了。但是在那之前,他买了一本马克·贝拉多纳的新书,他买这本书不是因为他想看,而是为了给我们传递信息……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事实上,我还没有问完。”霍桑的声音很冷。她犹豫了一下,电话还拿在手里。“没事,汤姆。我一会儿再打给你。”她放下了电话。

这些我都是第一次听说。如果霍桑真的查过在德劳奈餐厅吃饭的人,他肯定没有对我提起过这件事。但他确实成功地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血囚》这本书上。格雷戈里·泰勒在国王十字车站的史密斯书店买了这本书。“他为什么买那本书?”霍桑当时就是这么问的。

“我提议过。但是阿基拉已经和维拉戈公司签了合同。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好吗?”咖啡桌上有个电话,道恩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汤姆,”她说,“我的客人要走,你能到办公室来吗?”

道恩·亚当斯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突然间,她开始扭动身体,好像沙发正在吞噬她一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出版她的作品呢?既然你们两个是这么好的朋友……”

接着,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门突然打开,阿基拉·安诺冲进房间。道恩·亚当斯和我一样,看到她非常惊讶。“阿基拉?”

她有点迟疑,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还没有多少文学作品,但我非常想进入文学领域。我们收到了很多提交来的材料,阿基拉还把这些材料读给我听了。”

“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直接过来了。”阿基拉恶狠狠地看着我们,“我认识这两个人。我已经和他们对质过了。我知道他们的手段,也知道他们会用这些手段来威胁、恐吓你。我不想让你独自面对他们。”

这个切入点很好。在楼下的橱窗里,我看到有一两部德高望重的作家的作品,但是道恩办公室书架上的书就没有那么高雅了。架子上有一本儿童绘本、两本机场惊悚小说、三本“末日世界”系列和一本维多利亚·希斯洛普写的希腊食谱。

所以是道恩给她打电话,说我们要来。我觉得她们一定是串通好的……但她们是怎么串通的?

“你说安诺女士在给你提供文学剧本方面的建议。”他说道,“实际上你出版的文学作品有多少呢?”

“我们刚才在谈论马克·贝拉多纳。”霍桑接着说。他完全没有被打断的样子。好像他已经预料到会变成这样,甚至还挺乐意。

我不得不佩服道恩·亚当斯,她肯定不怕霍桑。但是如果她更了解霍桑一点儿,可能就不会对他那么粗鲁。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愤怒,这让我想到了从泥里爬出来的鳄鱼。

阿基拉走到第三把椅子前坐下。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姿态清高,但突然间她似乎有些不太自信,甚至害怕。

“据我所知,你不是警察。”

“我需要他的地址和电话号码。”霍桑说。

“对警察撒谎可是犯罪。”

“我不会给你的。”

“我不知道,这个你得问她。也许她觉得你的询问方式令人不快,所以故意带你绕弯子。”

“亚当斯女士,你可以坚持你的做法。那我只好打电话给格伦肖探长和米尔斯警探,看看如果你拒绝与他们合作又会怎样。”

霍桑对此不予理会。“既然和你在一起,阿基拉·安诺又为什么要撒谎?”他问道,“和一位出版商老朋友一起吃晚饭……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不能……”

“当然。”道恩看了看手表,那是一块非常精致的卡地亚手表,表带又薄又细,是金色的,“我在电话里说过,恐怕我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聊。”

“为什么不能?”

“你给她钱了?”

“你不明白,马克从不——”

道恩·亚当斯犹豫了一会儿,我觉得她挺生气,所以她接下来说的话很有可能不全是真的。“她在文学剧本方面给了我一些建议。”她说。

然后,从房间的另一侧轻轻传来了几个字:“他知道了。”是阿基拉说的。她的脸色很难看,低头看着地板。

“你说你们在工作,她为你做什么?”

他知道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

“霍桑先生,你真的认为这条线索值得深究吗?好吧!那天她大约六点钟来吃晚饭,我们又喝了很多。你可能会觉得我们是一对老酒鬼,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没有喝醉。我们一直在工作。但是阿基拉喝了两三杯酒,我觉得让她开车回去不太明智,所以留她在我家过夜。”

“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呢?”霍桑喊道,“你以为我是个白痴吗?还是你真的以为我查不出来?”

“她在你家待了多久?”

他停下来,等着这两个女人中的一个说话,但她们都沉默不语,霍桑直接说出了答案:“阿基拉·安诺就是马克·贝拉多纳,是吧!根本就没有马克这个人。”他转身面向阿基拉,“那些愚蠢的书是你的作品。”

“在迪拜的书展上,我们在洲际酒店住了一周。那是个认识人的好地方。”

又是一阵寂静。我不知道该为哪件事震惊:是我从没怀疑过阿基拉和道恩这一点,还是霍桑竟然猜中了这一点。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还要否认吗?”霍桑问道。

“至于阿基拉周日晚上在我家这事,”道恩继续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我们是老朋友了。”

我看着阿基拉,她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像一个被抛弃的木偶,四肢也不协调。沙发上,道恩·亚当斯看起来真的很害怕。“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她低声说道。

我从未这样想过。阿基拉·安诺很可能无意中为别人提供了这种杀人方法,而那个人认识理查德,又碰巧目睹了这一切。他们甚至还可能是故意陷害她。我不知道霍桑是否查过那天晚上在德劳奈餐厅所有顾客的名单。

“等一下!”我大喊,“阿基拉·安诺写了《神剑崛起》和《血囚》,还有……”我忘了她第一部作品的名字。

“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巧合。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餐厅里的人可能偷听到了她的话?”

“《十二钢铁人》。”阿基拉喃喃地说,仍然没有正视我的眼睛。

“但你不觉得,仅仅过了一周,他就被一个酒瓶子砸死,未免太巧合了吗?”

“但是,不可能吧。那些书里充满了色情内容。”我拼命想找出最恶毒的词语来形容,“这些书将女性物化了。”

“没有。她是说他很幸运没点一整瓶酒,否则她就会用一整瓶,我猜她的意思是她会把一瓶酒都倒在他身上。”

“这些书卖出了数百万册。”尽管如此,道恩还是挺身而出,为她的朋友辩护。她又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在另一边坐下。这样她就离阿基拉更近一点,可以重新掌控局面。“这是我的主意。我说过,我在迪拜遇见阿基拉。她是个了不起的作家。她的书获得过很多奖项,有的甚至被拍成电影。但是安东尼,你知道文学小说——市场很小,几乎没有。”

“她还威胁说要用酒瓶子打他。”

桌子上有一瓶水,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不是阿基拉的主意,是我的。我不得不说服她,我知道剑与魔法类的题材有巨大的市场。”

她点点头。“塞琳娜人很好。只是不要让她拿截稿日期欺负你。”她转向霍桑,“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首先,阿基拉从没威胁过理查德·普莱斯。那天我们在德劳奈餐厅吃饭,她看见他在房间的另一边。我们不免开始谈论他,发现我们竟有相似的经历。我们可能是喝多了,阿基拉想把事情闹大。她走到他的桌旁——普莱斯和他丈夫在那儿,阿基拉拿起一杯酒,从他的头上倒了下去。这样做真的很愚蠢,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与此同时,我也感到非常痛快。”

“还有性爱。”我补充道。

“我和兰登书屋的塞琳娜·沃克尔签订了三本书的合同。”

“反正就是这些东西。《权力的游戏》在电视剧播出之前就已经走红。我们两个在泳池边上喝着鸡尾酒,我向阿基拉提议,只是在开玩笑,真的。如果像乔治·雷蒙德·理查德·马丁这样的人都能靠奇幻小说发家致富,那么像她这么有才华的作家就更容易了。”

她考虑了一会儿:“这很有意思,你找到出版商了吗?”

“但她根本就看不起这些东西!”我坚持道。好像阿基拉不在房间里一样。她被赶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从诺森伯兰来到这里的马克·贝拉多纳,还克服了他的公共场所恐惧症。

“是的,算是吧。我得做些修改,换换名字,但基本上都是真的。”

“世界上没有一个作家不想卖书!”道恩反驳道。

“真实案件?”

“当然,这是真的!”我表示同意,“但是她!”我指向阿基拉,“她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写一本书。”

阿基拉抬起头:“一定不能让人知道。”她低声说,即使隔着有色眼镜,我也能看到她眼中的恐慌,“你不能告诉他们!那会毁了我的!”

她很惊讶。“写给报社?”

道恩点点头。“如果人们发现阿基拉就是那些书的作者,这可能会对她的声誉造成巨大损害。当然也会损害我的生意!”她比阿基拉更理性,也更实际。但她是一个出版商,而不是作家。“你不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就是为了不让公众注意到马克·贝拉多纳本人。”她继续说道,“的确,阿基拉的形象在其他作品中完全不同,但许多作家都用笔名。”她叹了口气,“当时我提出这个想法,只是开个玩笑。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系列的影响力会有多大。”

“我正在写有关他的事。”我回答道。撒谎似乎没有意义。道恩·亚当斯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或许还知道我正在干什么。

这就是斯蒂芬·斯宾塞提到的收入,也就是阿基拉瞒着理查德·普莱斯的那笔收入。当然,道恩是对的。一旦公众发现他们是如何被欺骗的,阿基拉、马克和金斯顿图书公司很可能就都完了。

我以为道恩会反击,但她无视霍桑,转向我。“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她愉快地问道。

但是霍桑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我不确定,”他说,“我认为这很难瞒过格伦肖探长。”

“阿基拉·安诺威胁普莱斯先生时,你和她都在德劳奈餐厅。你第二次和她在一起,恰好是谋杀案发生的当晚。起初,安诺女士的记忆有些混乱。她说她在林德赫斯特的一间小别墅里。当这一说法被推翻后,她才不得不承认当时和你在一起。”

阿基拉什么也没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安东尼,我相信你了解个中缘由。”道恩决定绕过霍桑,直接向我求助,“我的一生都投入到这个行业里,‘末日世界’系列是把这一切维系在一起的支点。而且阿基拉也没有做错什么。”她倾身向前,“这系列很火,正在改编电视剧,不要毁了她。”

“哦,并不完全是这样,对吧?”霍桑回道,“你说你和他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但你从一开始就作为旁观者参与进来了。”

“这是一首俳句!”我大声说道。

“霍桑先生,实际上我从未和他单独见过面。他给我写信,也写过关于我的文章。他在法庭上说我在经济方面完全依靠丈夫的智慧,尽管他还说我丈夫是个酒鬼,是花花公子,从他父亲那里继承了所有的财产。那时候,我花了七年时间全力打造自己的出版事业,或许你可以想象那种描述对我是怎样的无礼和羞辱。或许你也想象不出来,”她轻蔑地挥了挥手,“不管怎样,我和他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就像我说的,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可能会举起一杯夏布利葡萄酒庆祝一番。”

“什么?”

“我可以理解,亚当斯女士。你第一次见到他是你离婚的时候吧。”

“五,七,五。你刚才说了一首俳句。”我朝阿基拉瞥了一眼,她已经把自己蜷成一团,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尽管之前发生过种种不愉快,我还是为她感到难过。“我会尽力的。”

“是说过。好吧,我在饭店里偶遇普莱斯先生时没和他说话。打完官司后,我有一年多没见过他,和他也没有业务往来。我是看报道才知道他死了,当时也没怎么难过。”

霍桑在我旁边动了动:“聊胜于无。”

“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我正在调查理查德·普莱斯谋杀案。”

我们回到街上后,霍桑大笑。霍桑的幽默总是很含蓄,又有点恶毒。但是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他大笑。

“我会和他们谈的。”她转向霍桑,有点冷漠,“我不确定能否帮到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他,“阿基拉·安诺和马克·贝拉多纳的关系?”

“好啊,我当然很感兴趣。”我努力使自己听起来非常干脆,实际上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很简单。”他掏出一支烟,我们准备出发,往回走到霍本站,“首先,我们知道阿基拉有隐藏收入——斯蒂芬·斯宾塞告诉过我们。除了写作,她还能靠什么赚钱?还有,那天与道恩·亚当斯在一起这事,她也撒谎了。她为什么要编造那个偏僻小屋的废话?对一个作家来说,与出版商共进晚餐可是再自然不过了——除非她们在一起做些不寻常的事情。

“我认为让你写下一部邦德小说,会是一个很棒的想法。我认得伊恩·弗莱明版权方的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他们谈谈。”

“但真正点醒我的是在敦特书店的那一刻。当时你因为偷《血囚》被抓到,你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吗?她吓坏了。我以为她要病倒了,不仅仅是因为你偷了一本书,而是因为你恰好拿了那本书。她一定以为你识破了。”

这是威廉·博伊德刚刚出版的一本詹姆斯·邦德小说,是继塞巴斯蒂安·福克斯和杰夫里·迪弗之后的又一个小说系列。“我还没看。”我说。

这倒是真的。她当时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看我一眼,一直盯着那本书。

“我非常喜欢《丝之屋》。我很好奇你是否读过《独奏》?”

“这似乎是一个很大的进展。”我说。

“都挺好的,谢谢。”我说。

“其实不是。她是一个作家,像所有的作家一样,她也有点自我中心,所以无法完全放弃她畅销小说作者的身份。贝拉多纳(Belladonna)的最后四个字母倒过来就是她的名字(Anno)。阿基拉(Akira)里面取了三个字母变成马克(Mark)。老兄,我挺惊讶,你竟然没有发现。”

她对着我微笑,我感到很惊讶。“安东尼,见到你真高兴。”她说。我不记得自己见过她。“猎户星出版社还好吧?”

我也很惊讶,我每天都做《泰晤士报》的填字游戏。

她对面放了两把椅子,我们应邀坐下,这时我发现自己正好可以俯视她。这是故意的,一种逆反心理学技巧。如果我们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恃强凌弱,就必须谨言慎行。她舒适地坐在沙发上,离我们有些距离,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样她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发号施令。

我喜欢字谜,代码,首字母缩略词……

他省略了姓氏。这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可能是实习生,陪同我们来到一楼的办公室。办公室有两扇窗户,可以看到广场。桌子上堆满了书和合同,道恩正等着我们,她是一位非常优雅的黑人女性,坐在矮咖啡桌后面的沙发上,双膝并拢,双腿交叠。她五十多岁,和阿基拉·安诺年龄差不多。她穿着昂贵的衣服,戴钻石耳环,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银链,链子那头拴着名牌眼镜,令人印象深刻。

我还在努力理解这些新的信息。“你刚才说的,国王十字车站的事,是真的吗?格雷戈里·泰勒真的是想传达什么信息吗?”

“是的,道恩在等你们。”

“是的,确实是。只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

进了前门,里面就是一个宽敞的门厅,墙上挂着昆丁·布雷克的原创艺术作品,前台放着一个盛糖果和巧克力的巨大玻璃碗。这里的接待员看到我们还挺高兴的。

那是什么信息?我们刚刚排除了阿基拉·安诺的嫌疑吗?她和道恩·亚当斯都被理查德·普莱斯欺辱过,她们互相为对方提供了谋杀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另外,普莱斯一直在调查阿基拉的收入问题。

“末日世界”系列在世界范围内取得了成功,这是显而易见的。这家出版社位于皇后广场拐角处一座漂亮的四层办公楼,前门有醒目的标志,橱窗里陈列着十几本书。这是那里唯一的企业,几乎占据整栋楼。凯特·莫斯[1]、彼得·詹姆斯[2]和迈克尔·莫波格[3]都是与他们签约的著名作家。

假设他无意中发现了马克·贝拉多纳的真相呢?这样她们就有了杀害他的动机。

我们还没走到街上,霍桑就打了电话。我听到他在做自我介绍,并要求与道恩·亚当斯会面——“与警方有关的事情”——接下来,我们打车去了金斯顿图书公司。阿基拉·安诺告诉过我们,她的朋友住在温布尔登,就在金斯顿旁边,但她的办公室在伦敦市中心,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

我本来已经把嫌疑人的范围缩小到五个人,而现在又退回到六个人了。

我们迟到了四十五分钟,所以我想这也是公平的。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怀疑洛克伍德这时可能正静静地坐在那扇紧闭的门后,听着我们和接待员的对话。最后我们决定五点钟再来。这就给了我们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注释:

“电话会议后面紧接着还有一个会议。”

[1]凯特·莫斯(Kate Mosse,1961— )英国奇幻、历史小说家,著有《迷宫》《燃烧的房间》等。

“我们可以等。”

[2]彼得·詹姆斯(Peter James,1948— )英国小说家、编剧,著有《炼金术师》《预言》等。

“他有个电话会议。”

[3]迈克尔·莫波格(Michael Morpurgo,1943— )英国作家、学着,著有《战马》《柑橘与柠檬啊》等。

阿德里安·洛克伍德不能见我们。一位一本正经的年轻接待员是这样说的,她坐在莱肯菲尔德大厦里一间小办公室的桌子后,桌子很小。我猜测,她已经取代了之前那个让洛夫蒂进入大厦的女孩——想必她通过了高级的“冷眼看人”课程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