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猪说教」和「对牛弹琴」不是一样毫无意义吗?
我很想跟牠这样说,但话到唇边,却没有说出来。
我洗干净双手,脱下围裙。
「农场动物只有一个使命,就是牺牲自己,以血肉来报答饲主。」
「你今天走运,还可以多活几天。」我终究还是对猪说话了。
我身旁的老猪正在嚄嚄地哀叫着。牠大概猜想自己是下一个吧。
老猪嚄嚄地叫着。
真糟糕,这是我最喜欢的白衬衫。待会老妻一定碎碎唸,她时常跟我说血迹很难洗干净,叫我别穿白色的衣服工作。
接下来到教堂去吧──我如此想。骂我伪善也好、做作也好,每次杀生后我也喜欢到教堂呆上一个钟头,寻找心灵的慰藉。
我把手心的血污抹到围裙上。一个不小心,连衣服也沾上了。
躺在猪棚地上的,是老大的头号敌人。我一口气把他一家五口杀光,老大应该松一口气吧。
牠们在临死一刻,会因为失去生命而落泪吗?
那头老猪也一样松一口气吧。
畜牲会感到悲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