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这小子混得差了行市,到哪儿喝完啤酒,都要把酒瓶给带走,而在有些高级酒店这是很丢面子的事,他却不管不顾,说是他老爸教给他的:瓶子也值钱啊!后来,他带两小弟在西四一带干“碰车”的活,就是把身体往人家汽车前面送,然后要钱私了,就这么着,也还混起来了。
2002年那会儿,小混蛋干上了出租,和他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直到有一天在北师大球场碰上了,就一起出来喝酒,免不了胡吹乱侃。他说有一次拉一黑妞去语言大学,对方说没钱,还撩开大腿说:“哥们儿,摸一下两抵吧。”小混蛋急了,也露出大腿说:“姐们儿,随便摸给双份吧。”
去年,小混蛋去澳门威尼斯水城玩,刚去的时候,心气很高,横着膀子走路。平时,他讲话就经常带着比画,这回也是寸劲儿,在扭头喊服务员的时候,一只手把一位黑瘦小的当地妇女给划搂了一跟头,那人叽里哇啦说个不停,还死跟着他不放,最后给了人一千澳元才搞定。
还有一次我坐他车去外交部办事,把车停到了丰联广场旁边。一个小时后,回来发现车窗上被贴了一张罚单,正着急时,小混蛋却麻利地撕下罚单走向后面的车。上车后,他边开车边长吁了一口气,跟我说:“大哥,幸亏那辆车还没走,咱那张是从他那借来的,现在他已经两张罚单了。”
进得赌场,几个洗码的说得天花乱坠,把他单独请进了VIP房,两小时以后,他就欠了人家三十多万。抱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心理,小混蛋被打得遍体鳞伤,后被悄悄带回了珠海。据他后来说,有次在挨了一记大耳光之后,他大叫了一声“停!”,人家是停了,但他两手还四处乱抓,而后对那几个大汉惋惜地说:
小混蛋也有绝活,就是车开得极好,任凭你二三四环车水马龙,他都可以鱼跃鸟腾海阔天空,这一点深得老板们的喜欢。有一天深夜,我跟着他们的车在二环走,发现他开那车围着洒水车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转来转去,到了簋街问他为啥那么开?这小子嘿嘿一笑:“没啥,洗车呢。”
“满天的金星啊,可惜没有抓住!”
河北有个小破孩儿,读完了中专,就跑北京来瞎混。刚出道的时候,人家讲点什么,都能引起他满嘴的惊叹号:“真的假的?真的假的?”后来,慢慢地小破孩儿屁股后边也有小弟了,于是他就也装起了大哥派头,经常吐着烟圈皱着眉说话:“别操蛋了!啊!”直到有一天被地面老大给了个耳光,骂几声混蛋,就有了今天的绰号:小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