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在宇宙中太渺小了,科学的认识也实在有限,所以牛顿等才把自己当做在海边捡贝壳的小孩子。释迦牟尼是探索宇宙真相的佛,2500多年前来到印度,用人的一生演示生命升华之真谛,并留下了宝贵的佛法经典。能够出家何其幸哉!作为佛陀再传弟子,去追求真理、利乐众生,何其幸哉!其实,能成为佛弟子就是人间的最大福德。
2010年9月7日《长江日报》报道,北大毕业生柳智宇拒绝麻省全奖而到龙泉寺出家,引起社会轩然大波,种种议论不一而足,不少人为之惋惜,更指出学校难逃教学事故之责。显然,人们认为出家是逃避社会责任,而在麻省北大读博才是人间正道。作为一名学佛的博士,我绝不苟同这种看法。
我的孩子如果有柳智宇的做法,我是绝对支持的,当然爷爷奶奶可能会反对。因心灰意冷而出家的例子很多,但真正的出家人都是追求智慧的,而非逃避,哪怕部分人确有避世的念头。所以,不是出家好坏的问题,而是柳智宇们有没有资格出家的问题。出家不只是披上袈裟,而是必须皈依三宝发出离心。
从北大出家的学生有多少,我不知道,但确有两位翘楚:一是柏林寺当家大和尚明海法师;一是江西云居山真如寺主持衍真法师。前者活跃在汶川地震第一线,法相狮子般庄严,后者功夫深湛,远望去极像圣严法师。他们分别毕业于哲学系、社会学系,后来法缘殊胜地当了和尚,从未名湖走向了未明地。
10月3日去北大踢球,发现尽是拿着相机的旅游人群,30年前那种挥斥方遒的假日读书气氛,早已荡然无存。遍布在资源楼附近的,都是打着北大旗号的各种“班”,收费固然不低,教师也大多从外部请来,可能会省些讲课费吧。当然,像觉真法师讲“我向我自己提出的八个问题”那样火爆的情形,偶尔也是有的。
我成为居士,与一位老友是分不开的,他们夫妇捐了很多善款,尤为难能的是,他们还发起并赞助了多届柏林禅寺北大夏令营。十几年过去了,不知多少北大人在这里吸取佛学之养分,将之融解到学科与人生之中,而禅寺也已悄然成为北方禅宗领军之地。记得前年去禅修,拜望着古树下老友的安息处,一时很难自已。
百年前,唯识宗经典东归,梁启超、熊十力及胡适等居士大师,掀起思想界巨大浪潮,哪怕在学潮、战争的冲击下,仍不遗余力地为同学们创造安静课桌的机会,鼓励青年人追求真理。如今北大的楼群仍是哈佛一般的暗红色,但像样的导师却已经凤毛麟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