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家伙的忽悠下,公司曾调二十多辆卡车到四川,苦等了一周,也没有见到所谓的黄白之物。眼看空跑一趟,那老小子一点愧疚也没有,开始了今天调两亿美金、下周调十亿美金的老鼠逗猫游戏。最可气的是,这位大基金的大股东竟然跟大哥说:“国外的钱调不来,先借我二十万人民币,要不,两千也行。”
后来,一位大哥迷上了这种事情,并且把它划为了金融业务,归我主管。献宝那家伙自称是宋氏基金会的,有八百多亿美金。我问他需要哪种类型的业务,他严肃地说:我想在中国开展三个业务:“一是将喜马拉雅山炸一个两百公里宽的口子,将南亚次大陆的亚热带气流温暖整个青藏高原;二是将黄河拉直。”他说着说着站了起来,用手使劲地做了个“抻”的动作,然后说:“现在的黄河不行,曲里拐弯的,太浪费太浪费!”其三是将珠江、长江的水引到山西和内蒙,化沙漠为绿洲。记得在场的还有一位很重要的人物,开始还认真地听着,后来一个劲儿拿眼睛看我,我只好装作若无其事。
记得前年北京电视台《法制进行时》抓了一个骗子,也可以说是个妄想症患者,对着十三亿国民信誓旦旦地说:“我是周恩来!”民警怎么启发教育也不行,只好绕着弯说:“就算你是周总理,你能说说你妈姓什么吗?”那家伙直着脖子说:“姓什么我哪知道?你知道吗?”
原本对这种事情是不信的,后来一位邻居总来家里唠叨这点事,他那种妄想会马上暴富起来的劲头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直到后来他媳妇跟人待在北京不回来了,三个男孩哭着跟他要妈时,那家伙才像挨了针扎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所以,我对献宝不仅不信,而且反感。
本来这就是个茶余饭后的笑谈,偏偏有位老友也讲了类似的事情,而且更邪乎:像什么李鸿章还没死,许多高人都几百岁了,在长白山龙虎洞修炼什么的。那是一特犟的哥们儿,和他没理好讲,我倒想起我们有一次在长白狗肉馆的事,那服务员说只要是狗身上的什么都有,我说狗屁有吗?见她摇头,我一乐:
八九十年代,有两拨人经常去北京,一拨是上访的人,“文革”后遗症逼得人们只能选择击鼓喊冤;还有一拨是献宝的,根据某个历史事件的线索或是什么藏宝图,向党和人民做贡献,以期拿到巨额奖金。后一种情况有一点“三人成虎”的劲头,各个省都有十来拨这样的群体。
“你看,狗屁都没有吧!”
